“我不可不想跟着舅舅整天跑海。”林朝祈佯装为难道,将他的话推了回去,随后又应下林夫人的话,“这是女儿应该做的,况且,女儿也从中学到了很多,不算每日空度光阴。”
“账本看得懂吗?可吃力?不懂就问你娘。”
“女儿知道。”。林朝祈点头。
“只是普通的生辰,我们一家人聚聚便好。”林御史看向几人,最后落在秦毓明身上,“晚上我和弟弟好好喝上一杯。”
近日的发生的事,林御史也知道,几人私底下聊过,虽都没太当回事,但谣言毕竟不会空穴来潮。
林御史知道自己能有如今一番成绩,完全离不开秦府的帮助,说是为他过生辰,实际上真正需要感谢的还是他。
日头悄悄移了寸,落在云纹栽绒地毯上。
管家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两人,手上俱是旁人送来的贺礼。
“老爷,这是今早收到的贺礼。”管家拿出一张记录单子,递给林御史。
“先收进库房吧,晚些再来处理。”林夫人道。
话落,管家点头领着下人出去,林朝祈坐在一旁目视他们离开,随即便听林御史道。
“这远安府怎么还给我送东西了?”
远安侯府?
林朝祈身子一僵,仿佛被雷劈了般。
“我看看?”林夫人故作不解道,伸手拿过单子。
上头白字黑字,大多数和林御史有过人情往来的一些官员,然一眼望去有一行字格外明显点,也不知管家怎么抄录的。
也难怪林御史一眼便看到了。
远安侯府,池厌礼,古籍一本,端砚一方。
林夫人手中捏着礼品单,默默看了林朝祈一眼,而对方拒绝接受。
只听林御史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我记得和远安侯府交集不深啊,这池家世子送礼给我作甚?”
秦毓明坐在一旁,将林朝祈的反应尽收眼底,笑而不语的抿了口茶水:“说不定对方是想交好呢,姐夫,送礼不一定是亲近之人才送。”
他又悄声说了句:“说不定这池世子想巴结你呢。”
“弟啊,这话可使不得。”林御史听了连忙道。
他这一生清廉,不贪图高官俸禄,也不是官场里那见人说人话吗,见鬼说鬼话的交际花。
为人老实,待人诚心,虽古板,但愿意学。这才是秦毓晚选择他的原因。
林夫人拍了自家弟弟一下,笑道:“所不定,人家是因为这次蓝田案,来感谢你呢。”转而将话抛向一旁正襟危坐的林朝祈,“你说呢,朝儿。”
林朝祈见三人视线同时朝她看来,她目光左右闪烁,瞧着林夫人与秦毓明分外像的笑,心中叫苦
“我不太清楚,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她一边说,一边僵着起身,朝几人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御史才终于有些反应过来。
他啧了声,转头看向另两人。
“我是不是该请人家来吃顿饭?”
*
林朝祈步履匆匆,不免头顶步摇左右摇晃,在日光下闪出火彩。
她明明没有跟他说生辰宴一事,方才林夫人看她的眼神,约莫以为她俩已经和好了。
思及此,林朝祈哼了声,这男人,还说什么都不瞒她。昨夜她只顾着亲亲抱抱了,被他哄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哪还有时间去揣测他什么心思。
这下好了,又遭一记暗算。
瞧见桌上放着的香囊,林朝祈咬了咬下唇,决定再压压。
而另头,林夫人则命人去送请帖,请池厌礼来家吃饭。林御史还不能接受这个震惊的消息,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才知道不久。”林夫人重新坐下,饮了口茶:“我瞧那孩子挺有心的,应该认真琢磨过你的喜好。”
闻言,林御史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这是他方才叫管家从库房取出来的。
池厌礼送的那方端砚成色上等,但很常见,这古籍就不一样了,是孤品。林御史爱看书,当即爱不释手,小心收放着。
“你今晚见见他,试探试探,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林夫人凑近,用肩肘了肘他,“配不配的上咱闺女。”
“你觉得呢?”林御史问。
“我就见过几面,人挺正的,长相周正,对了,上回夏至宴,不就他舍身救的朝儿吗。”
“但救归救,不能以身相许啊。”林御史急道。
“啧,谁说要以身相许了,你话本看多了吧。”林夫人不赞同道,“先看看吧,我只是觉着既然不小心撞破了这层关系。”
“那就摆到明面上来,你我也好放心,俩孩子也开心。”
“而且你瞧着礼单上的字,我就不信,老胡写这么多年字写不齐,还特意就,专门他的写大点,让你一眼看到。”林夫人指了指桌上那张纸。
那肯定是打点过的。
只是这老胡,怎么能见钱眼开呢?必须要好好说到。
林夫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