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in专程开车来接他,白一逸坐上车绝尘而去时,Soren就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么急着回去**呢……”
他身后立即摸上来一只男人的手,手指挑开衬衫衣襟的缝隙,钻进去捏了一把。
肩头响起冷薄的男声,同样腔调的粤语,轻佻中仿佛带着些细软的钩刺:“怎么,你不急?”
安达仕酒店海景套房,280度环绕落地窗将金粼湾的波光尽收眼底。
白一逸手里捏着迟九卿递给他的泳裤面露难色,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跟着下去。
迟九卿不知道他又在害羞什么,扶着房门把手,用眼神示意一起走。
“这个码数……有点小吧……”白一逸打量半天,终于憋出句话,“你早跟我说,我就自己买了。”
迟九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想哄他穿上:“我包场了,只有我们两个,不会被别人看到的。”
“……这,这也太勒了……就没有四角的吗?”
再怎么着,也不该给他一条蛋都够呛能兜住的半透明低腰三角裤衩儿吧!
那后边儿的布料还没手指头粗呢,这要干嘛?!勒两根绳儿就敢往身上套啊?
那就都别穿了!光屁股游吧!
白一逸最后还是没穿迟九卿准备的泳裤,外卖随便买了一条,才终于肯下水。
迟九卿已经游了两圈回来,见他穿着件略丑的四角裤,又一脸失望地转身游走了。
“唉你等我会儿啊!”
白一逸蹬水追上,可回回都是眼看着就要摸到脚踝,再往前一够,人家就已经拍着水花把他甩开了。
你来我往追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空阔的泳池中不时撩泼起大片水浪,嬉闹声追逐声相继被压低聚拢,而后久久回荡。
游到最后,白一逸终于猛钻出水面一把捉住迟九卿,两手攀抱着将人搂进怀里,嘴唇紧贴在耳鬓亲吻,声音也似带了些调笑与气恼:“故意的是不是?嗯?还想跑?”
迟九卿只略作挣扎便认输了,拉长脖颈向后仰着,索性靠在他胸膛前,一面闷声低笑,一面任由他两手环在胸腹间揉圆搓扁。
“还笑?”白一逸亲了两口不乐意了,扳着俩肩膀将人转过来,“拿我当狗遛呢?”
刚刚破水而出,湿发紧贴头皮,丑得好像打了一瓶发胶的韩国顺产头。白一逸想到这儿,忙抬手抹着脸上成股的水流,又跟他稍稍拉开些距离,赶紧甩一甩头。
迟九卿突然就想到了经常刷的宠物视频,小狗洗完澡后也像他现在这样,后退半步,飞快地把自己甩干。
他拨开白一逸额前湿塌的碎发,用有些惋惜的口吻说:“小狗不能吃巧克力,那我亲手做的布朗尼该给谁吃呢?”
白一逸惊喜地扑上来,嗷嗷叫着:“给我给我!”
两人上岸,服务员立即递上饮品和布朗尼。
因为记着白一逸说过不要生日蛋糕,便只做了月饼大小的一块,迟九卿从前很少为男人花这么多心思,即便是聂文森,也没吃过几回他做的东西。
所以味道自然也就……
好在份量少,白一逸还是一口口吃完了 。
随后便是汗蒸spa,又看了场电影,回到房间时天色已经暗了。
金粼湾四周灯火通明,无数情侣聚在岸边亲吻相拥,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边,借着渐渐渗入夜色的余晖碰了碰杯。
一杯石榴汁,一杯茉莉青提,红绿相映,被烛光一照,更显得艳翠情浓。
其实生日过成这样,白一逸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小时候大人们图省事,又因为跟白景岩的生日挨得近,往往都是哥俩一起过,挑个周末,要么去趟欢乐谷,要么去趟动物园……长大以后,便几乎没有人再专门给他庆生了。
迟九卿见他好端端地竟然叹了口气,连忙问:“怎么了?面不好吃么?”
白一逸咬一口长寿面里的荷包蛋,忍不住轻叹:“真是受宠若惊啊,小生何德何能……”
他话说一半,窗外忽地闪过一道明亮的蓝色光束。
接近着,两道三道,无数跃动的光柱在夜空中跟着生日歌的节拍跃动起来。
2400架无人机一瞬间腾空而起,掠过摇晃的灯光,组成两个巨大的人像高悬在金粼湾之上。
一人执剑,一人竖指掐诀。
执剑的梳着高马尾,身后是簌簌落梅;掐诀的背生剑阵,两只仙鹤展翼若飞。
两人一左一右标有各自的名字:白衣问剑、玄鹤九倾,而中间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迟九卿早已绕到白一逸身旁,一只手扶在他的椅背上。
头顶罩落的阴影越压越低,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白一逸呆望着窗外渐渐变幻图案的无人机,听见迟九卿带着低沉笑意的声音,缓缓念出了那四个字。
“生日快乐。”
筷子应声跌落,白一逸转头看向迟九卿,迎来的是一记印在唇上的甜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