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热闹看够了也才终于在这一片混乱中想起来,自己是押了注的。
有些人□□全押「炒河粉」,裤衩子都快赔没了,怒气冲冲地跟在要求删号的队伍里叫嚷着,找「炒河粉」还钱。
迟九卿嫌吵,撤了青驭车驾,抄起双人轻功把白一逸带离人群。
两抹璨丽光华笼罩的身影比肩傲立于崖巅之上,仿佛举手便能摘星卧月。
他拉近视角想截个图,调整角度后才发现白一逸摘了面甲,露出一张比本人更锋利、更有攻击性的脸。
“照着自己捏的?”迟九卿转着镜头绕他看了一圈,故意用挑剔的口吻评价道,“比你本人好看。”
白一逸发了个问号,随即一手揽腰,一手拽起他的手臂,就近将人堵进乱石堆砌的壁龛里:“你再好好看看?”
迟九卿笑起来:“好黑啊,怎么什么都看不见……谁在说话,是孙悟空吗?”
“是你老公啊……”
黄师傅都快嗑昏了。
白一逸骚劲儿上来管不住嘴,发完就后悔,连忙点开小窗给他跪了一排。
迟九卿却并没有生气,只是问:“改什么名字?”
白一逸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他不肯同意,正美着呢,俩人的“壁咚”动作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平A打断了。
他们打情骂俏的功夫,底下已经撕吧起来了。
先是嚷着删号,后又逼着退钱,有人实在气不过便冲上去砍了「炒河粉」一刀,紧接着便是两刀三刀,无数人蜂蛹而至,齐齐将他跟「河粉」斩杀在擂台下。
两口子回来一看这还能忍?马上就开团摇来〖蟹皇堡〗的帮众一块砍回去。
“什么意思?输了不删号还要屠路人?”
“我□□啥也没干吃个瓜也要杀?”
擂台变成战场,一片乱战中只有刀光剑影和此起彼伏的战败哭嚎。
迟九卿三两下解决了上来偷袭的暗诡,一看对方的帮派名牌顿时明白了:“蜜桃派也下场了。”
〖蜜桃派〗作为友帮开团秒跟,直接派来四象堂主领队,照着吃瓜赔钱的路人们就是啪啪几下,当成帮战打了。
好好的气氛叫人搅和成这样,白一逸气得不轻,低低骂了声“操”,然后飞快安回[铩羽],并切换成群战配装,头顶着一句“恼羞成怒还灭上口了?”的气泡,便一头扎进恶战的疯犬堆里。
他本以为,以迟九卿那样淡泊又一向置身事外的性格,未必会动手,可一扭头却见他也跟着自己跳了下来。
“九九,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不下来谁帮你?还没结缘就要我做鳏夫么?”
急速坠降的十几秒钟里,白一逸幸福得有些眩晕了。
「炒河粉」一见迟九卿,就像见了杀父夺妻的仇人一样,两眼都要放出血光。
他冲开一堵围打不休的人墙,直接一剑斩掉迟九卿被磨得只剩层油皮的血条,恨恨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嘴脸!”
迟九卿迷茫地敲出一个问号。
白一逸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得连翻了几个跟头:“我可去你大爷的吧!什么玩意儿啊还真把自个儿当盘儿菜了!”
「炒河粉」瘫坐在地上,口中淌着腥血,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个,突然狰狞大笑起来。
几步之外,小铃铛躲躲藏藏老半天也还是被迫卷入战场。
蜜桃派的孟章堂主带着七人小队,每个职业一样一个,将他团团包围,揍得简直鼻青脸肿。
而那位一直无脑站队「炒河粉」,老公长老公短的「河粉」就穿梭其中,为蜜桃派呐喊助威。
小铃铛本来就被封了交易,这一顿下来装备全碎,想修都修不了。
就在他觉得今儿非得死这儿了的时候,黑压压的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声虎啸,半透明的虎纹巨掌重重拍落,佛音绵长嗡响,震得周围几人四散逃开。
「河粉」哪肯善罢甘休,抱紧〖蜜桃派〗的孟章堂主眼泪汪汪地喊:“师父父!快帮我打他!”
小铃铛也不示弱,缩在「一苇渡江」身后叫嚣着:“江江!是他们先动手的!给我把那碗河粉捶烂!”
「一苇渡江」举杖一振,硕大的金刚印稳稳落下,严丝合缝地将小铃铛圈护其中。
金刚印上佛咒金光流泛,这一招,名为“我佛慈悲”,不仅能替圈里的人抗伤,如果俩人是情缘关系,还可以把所有攻击转化为少明宗的血量。
白一逸一边杀敌一边偷摸往那瞄了一眼,眼见一苇渡江血条掉了又迅速回满,便一个闪现凑到迟九卿身边:“嘶……你看他们俩是不是……”
他话说一半,「一苇渡江」就已经抄着禅杖把「河粉」捅了对穿。
柔弱的奶萝在爆裂的金光中双翼急颤,却又将身一旋,笨拙地拉着「一苇渡江」的面向转了小半圈。
屏幕中立即冲出一个无比震惊的大号气泡,小铃铛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吼叫道:“桃花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