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造谣者当作“雷神之锤”的所谓营业贴贴,恰好就是那天漫展结束后,累得跟孙子似的仨人勾肩搭背互相搀扶而已。
因为白一逸个头太高,又有拍摄角度的借位,便显得十分亲昵。
那么两张照片从漫展后就一直缠着他,不过每次都只是小范围传播,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后果,就是纵容他人蹲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完还到处造谣,说他顶着坨屎满世界地跑。
白一逸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跟人一直对骂到凌晨三四点。
编造传播PDF的小黑子死活不肯服输,歉是不肯道的,账号是连夜注销的,那老多澄清视频看也不看,小嘴一张全是谁妈谁爸的身体器官。
迟九卿都睡醒一觉了,那边才堪堪停战。
微博实时热搜根据算法推了个词条,点进去便是「白衣行」大战谣郎的动态。
白衣行:“我跟当事人都已经辟谣了还在这叫叫叫!那他妈人早退圈不玩了还追着咬是发什么狂犬病呢?来,过来咬你爹。”
白衣行:“没完了是吧?可算放假让你拿着个手机了,关注的初中物理看完了吗?一会儿你妈推门进来给你俩大嘴巴子就他妈老实了!”
那人只回了三个字:“我没妈。”
迟九卿看到后不免替他感到内疚,可一点开折叠的回复内容,却又震惊了。
白衣行:“这都不叫事儿啊宝贝儿,我把你爸劈开,你嗯啊的就父母双全啦[抱抱][抱抱]”
他这话后面,还特意加了个#日行一善#的tag,把嘲讽和攻击通通拉满。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急,许多网友只为凑热闹,热闹没了人也就散了。
“被人投厕judge时沉默不语,听说自己卖腐乱搞急得立刻辟谣,看得出来白衣老师真的很在意[大拇指]。”
迟九卿在词条广场上发完吃瓜微博,便退出去登录游戏。
须弥这个小帮因为势力战惨败濒临低维护,身为副帮主的小铃铛一大早就先跑了趟百万豪商,两条小短腿都要倒腾细了。
他原本想喘口气去吃个早点,正要下线,却见消息栏多出几个未读的红点。
义夫:“嘴巴子痒了就捡块砖头磨磨,整天给你爹造谣。”
义夫:“鼻嘎大的狗东西还操心上你爹的事儿了,再敢跟九老板胡说八道,毛儿都给你薅秃了。”
义夫:“须弥的帮主就是你拉进结义占了老子坑位的小秃驴?操……你们俩还开上夫妻店了?”
小铃铛搞不懂他话题怎么跳得那么快,只是生怕哥们儿一怒之下连坐小和尚,便急忙回道:“说梦话呢?又犯病了是吧?人家正经高僧,你少去骚扰他!”
白一逸冷笑一声,突然安静了。
好歹结义一年多,小铃铛凭借对他的了解,预感这祖宗是在酝酿一段极其凶狠的辱骂。
不过,比辱骂先到的是九老板的烟花。
迟九卿送来了春节礼包,又叮嘱道:“if前情缘的事不要再跟别人说了,他对你也没有过那种想法。”
小铃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种想法”是什么“想法”,却也还是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说:“昨晚势力战多谢九老板手下留情。”
“客气了。”迟九卿一翻列表恰好看见「义夫」的头像亮着,便补上一句,“如果一会他骂你,或者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别往心里去。”
小铃铛的小窗叮了当啷地响,放眼望去全是屏蔽词。
他闭了闭眼,回道:“已经骂完了……”
迟九卿原本还要安慰两句,却见「义夫」的头像上突然多出个未读消息,点开一看,竟只有两个字:“代练?”
他回道:“我可比代练起得早。”
头像暗灭,一个微信电话随即打了进来。
那声音里全然没有刚刚骂人的凶狠,只是一味端着快哉快哉的古风腔调:“哈哈!京中夜雪,枕下生寒实在难眠,不知公子可愿与小生畅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