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仇杀悬赏单的正是那位三万买他“噬魂”的暗诡「暮山紫」,见他已经死了,便拿古琴弹了段《大悲咒》,还略带歉意地说:“受人之托,罪过罪过。”
白一逸复活起来,心说弹的是《大悲咒》还是《大悲揍》啊,这他妈佛头加指虎,边打边超度。
左下角弹出一条组队邀请,他连邀请人都还没看清,就觉眼前一灰,右边紧跟着展开一卷死亡通知书,系统提示他落败于〖蜜桃派〗右护法「鱿鱼披萨」。
“真惨啊兄弟……”「暮山紫」发完这话就往前一窜,缠住那块披萨在他尸体旁边打了起来。
「鱿鱼披萨」是个道长,群攻伤害范围太大,白一逸生怕刚起来又被打死,只好继续趴着。
密聊突然响起,他点开一看,只见黄师傅急吼吼地喊:“快进队!!!”
“我在复活点死着呢……”白一逸拉上毯子生无可恋地歪倒在床上,调整视角一瞅这才发现「暮山紫」血条掉得飞快,又补充道,“旁边有人开红,跟「暮山紫」打起来了,你先过来奶她一口?”
黄师傅传送过来时「暮山紫」就只剩个血皮,野外pvp带上奶妈几乎无敌,「鱿鱼披萨」一见对方血条瞬间回满,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慌忙后退几步抄起轻功跑了。
随后,三人一起躲进黄师傅的宅邸。
灯火通明的小院里早已有几个人在了,乐队似的摆弄着各色乐器吹拉弹唱,「暮山紫」走到一个和尚身边加入合奏,垂头丧气道:“暗诡好脆,一点也不好玩。”
那和尚跟她很明显是情侣id,叫「烟光凝」,笑嘻嘻回道:“那就换回来呀,我已经过完和尚瘾了嘿嘿!”
“怪不得打完我弹《大悲咒》呢,原来是情缘秃子上的号……”白一逸一眼看穿小情侣那点把戏,酸溜溜地说,“小生羡慕了。”
“羡慕个屁!你还知道上线呢,赶紧睁眼看看瓜条C位那个华子是谁吧!我真服了,好几个大帮因为你打了一天架,还搁这张嘴古风闭嘴小生的……”
黄师傅疲惫地靠在秋千架上晃悠,先是转给他一个奶妈门派群里总结出的瓜条,然后又把这一整天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最后冷笑着说:“反正他们就是胡搅蛮缠,说什么,啊你修为那么高又打不死,打你两下怎么了……那是两下吗?好几十人群殴,拿他当boss打呢,还不许还手啦?我天要不要脸啊!人家氪了百十来万是到游戏里找虐的吗?气得九老板半天没上号,一直都是代练在跟他们对线。”
白一逸折腾一天累得跟孙子似的,瓜条花里胡哨的看不明白,听完这话也气得坐起来了,大骂一声:“卧槽,一群傻逼!”
“是吧?正常人都这反应,我们帮里好多人听了「桃酥酥」那些屁话也都在骂,就是不知道谁把聊天记录全挂出去了,然后私人恩怨就升级成了帮派战,一时半会且完不了呢。”
黄师傅跟迟九卿同帮,都在〖风华无双〗。
那些聊天记录正正好给〖蜜桃派〗递了把趁手的刀,「桃酥酥」当即带队去突袭〖风华无双〗的帮派驻地,然后联合「奶油苏打」在公屏发喇叭,说〖蜜桃派〗和〖蟹皇堡〗从今天开始,正式向〖风华无双〗宣战。
与此同时,〖风华无双〗的友帮〖天降大任〗也高调加入战局。
不到一天的时间,四合院里但凡数得上名的几个帮派都站了队,吃瓜的众人也是对此议论纷纷。
白一逸重新把瓜条从头到尾耐心看完,心想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该去给九老板道个歉,便点开微信发去个表情包试探。
迟九卿正在一家素食餐厅里跟人吃饭,微信响起时,松芽汤也才刚刚端上来。
佛手瓜雕作的花瓣与松子铺落碗底,服务生浇上清汤又点落几滴松油,拿松针扎束的茶筅模仿宋式点茶的击拂动作给两人做着示范。
另一位服务生则滔滔不绝地配合介绍道:“现在为您呈现的是第三道菜品,古法迤南松芽清汤,我们选用的是新鲜的沙松嫩芽,与来自海拔三千七百米原始森林中的野生巴松措松茸隔水炖煮四个小时,又加入闽西丹霞山上新鲜现挖、冷藏空运到店的楠竹冬笋,确保您能品尝到冬季的第一口鲜脆……”
迟九卿在这段餐前吟唱中点开微信,便看见白一逸那个穿着明制道袍、戴着乌纱四方巾,躲在门后狗狗祟祟探出头的哈士奇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