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感觉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刚刚还不断沸腾的血液此时像结了冰,仿佛有数不清的细小冰针扎着他全身的肌肤,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他能感觉到希尔加德均匀的呼吸和平稳的心跳。
她明明在他怀里,却还是那样触不可及。
他想用力抱紧她,可是他怕弄醒她。
希莱斯,又是他,为什么你总是想着他?
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脑袋下的枕头上。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乔治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抱着希尔加德翻身,让她躺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他拿起沙发另一边的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就一直看着她。
她在暑假剪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处,她睡着的时候眉眼间没有了平时的锋利,看起来乖乖的,很可爱。她的皮肤白皙干净,脸上没有像他脸上那样的雀斑,鼻梁高挺,唇色红润。
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好久。
就是那张唇,蛮横地夺走了他的初吻,又亲口说出那句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话。
一想到她心里的人是希莱斯·罗齐尔,他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痛。
她的手就放在枕边,他忍不住抬手覆上去,与她十指紧扣,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她的心抢回来。
没有用的。
乔治站起身,跨过一个个躺在地上睡得乱七八糟的人,走到休息室的窗边。
窗户下面刚好还有一瓶没喝完的火焰威士忌,他拿起酒瓶猛灌一口。
希尔加德,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
清晨,希尔加德是被公主弄醒的,它一直在蹭她的腿。
“乖,”希尔加德勉强睁开眼睛,拍了拍公主的脑袋,“自己去玩。”
公主很听话,又在希尔加德手心里蹭了蹭就去骚扰埃利奥特了。
希尔加德看了一圈休息室,一个个都睡得不省人事。她决定回宿舍再睡会。
希尔加德一边打哈欠一边朝女生宿舍旋转楼梯走去。
“啊——”
一个不留神,她就被台阶绊倒了。
“嘶——啊——”
绝对磕到骨头了,好痛啊。
她摔倒的动静不算小,休息室里一大半的人都被吵醒了。
离得近的人都能看到,希尔加德正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表情痛苦。
“希尔加德,你还好吗?”昨天说给希尔加德表白过的男生第一个跑过来,“我送你去医疗翼吧。”
“啊?”希尔加德忍着痛摇头,“不用了,麻烦你叫一下我哥吧,谢谢。”
“你哥哥他还没——”
“My My?你怎么了?”埃利奥特打着哈欠走过来,挤开这个男生,“摔哭了?你真是头猪啊。”
埃利奥特把希尔加德打横抱起来,朝休息室门口走去。
“很痛的,你还骂我是猪。”希尔加德哭着说。
“人家猪怎么你了?猪那么可爱。我是在夸你。”
“……”
“哦!温小姐,温先生,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庞弗雷夫人走过来检查希尔加德的身体。
“夫人,她上楼梯的时候摔倒了,应该是磕到了膝盖,麻烦您看一看。”
“上楼梯的时候摔倒,”庞弗雷夫人好笑地看着希尔加德,“是没睡醒吧。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