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不自主的冒出，身体的血液似乎在沸腾，意识也在不住震颤，似乎是在不断的反驳不是这样的。

但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想法。压下心底的异样，他继续道：“当然，我亲爱的科里亚，如果您愿意理解成我在挂念您……那也未尝不可。”

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果戈里想，费佳他似乎气疯了。

他本应该是无措的。

或者说他本该去安抚费佳的，毕竟他的身体不好，怎么能让他生这么大的气呢？

或许他骨子里本就是个不安分是性子。

异乎常理的，果戈里现在很激动，他几乎是压抑不住的低低地笑出声。

指尖试探着想去碰对方的脸颊，动作轻快里又带了几分狂热，完全没有因此退缩畏惧，反而因为这一点怒意而兴致高涨。

正如一切也费奥多尔所预料的那样，眼前人从来学不会安分，与其说是叽叽喳喳吵闹的鸽子亦或是矜持娇贵的猫咪，倒不如说他纯粹是个比格的性子。

精力充沛，又格外的欠兮兮的。

指尖堪堪擦过费奥多尔微凉的脸颊，银灰色的睫毛忽闪忽闪，金色的眼瞳亮得近乎灼灼。

忽然之间，似喧嚣褪去，将方才所有嬉皮笑脸的顽劣尽数褪尽。

湖面的微凉的风卷着水汽掠过湖畔二人，喧嚣沉寂，只剩果戈里还压在喉咙里细碎又亢奋的低笑，轻轻震颤在空气里。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石头上的费奥多尔。

“原来如此.......原来费佳是真的在生气啊。”

他压低了嗓音，不再拖长黏腻的尾音。

原本散漫的身影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不再没有张牙舞爪的胡闹，没有故作无辜的耍赖，是极致收敛专注的安静。

他蹲下身，将脸轻轻贴在费奥多尔的掌心，温驯又偏执，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贪婪。

“无论我怎样的胡闹、任性、糟蹋躯体、无视三餐，你都只会笑着包容我，不是吗，我亲爱的费佳~”

他微微倾身，伸手握住费奥多尔冰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上，呼吸带着微冷的湖风气息，字句轻软，却字字疯狂。

“你为什么生气了呢？”

“是难道因为计划被打乱了吗？啊，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计划被影响，你是在为我生气。”

这种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比任何自由、任何挣脱枷锁的快感，都更让他心动。

果戈里微微眯起眼，眼底翻涌着得意的笑意，乖乖停下了所有顽劣的小动作，真真正正安静了下来。

“我听话就是了。”他最后这样说。

他也说不准为什么，眼底藏着得逞的狡黠与滚烫的欢喜。

奇异的感觉。费奥多尔心想。

他伸手附上果戈里白皙的右脸，轻轻摩挲着。

掌心的人此刻透露出一种安静的乖巧来，他轻轻盖住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扫过掌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思绪依旧平静无波澜。

可藏在深处的执念，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一个古怪的念头。

科里亚他真的好想一只邪恶小比。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

那种把斥责当成一种趣味，整日孜孜不倦地试探底线。

却偏偏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他没有将这句戏谑说出口，只是唇角那点冷意一点点消融，重新浮起一层浅淡笑意。

“我总归是拿您没有办法的，科里亚。”

他掀起盖住果戈里眼睛的手掌，呼噜呼噜他一头银色的头发，动作算不上多么的亲昵，带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