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心思似乎不在棋盘上,鹿久。”
被自家老爸无情地checkmate,小冲天辫放下了手里横冲直撞的飞车,没有反驳,他沉默地盯着棋盘上那枚银将。
“今天的修行好累,明天再战吧,老爸。”
没有心思复盘,没有胆量迎接老爸探究的目光,障子门一关,单方面闹别扭的奈良鹿久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屏蔽了门外父亲和母亲的交谈声。
千弥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有了新朋友就把他给忘记了吗?远在涡之国竟然还不忘让海鸥千里迢迢地给油女一族的朋友送虫子。
奈良鹿久想了两秒更郁闷地发现那家伙似乎也不完全是没心没肺,只是那点儿“心”和“肺”全都掏给别人了。
在炸货铺外的电线杆上看到歪头、可疑地流着涎水的小万,一路跟着那只头戴贝雷帽的海鸥,奈良鹿久沉默地看着弯折翅膀拍打胸脯的白色海鸥呼啦啦地落在了一个陌生油女的头顶。
“嘎嘎——嘎!”
发现了海鸥身后的尾随者,穿着一身深色立领大衣遮住大半张脸的油女接过海鸥从挎包里掏出来的两个透明的昆虫箱,珍重地抱在怀里。
他看着奈良鹿久,用比平时快了1.25倍的语速向来人介绍,“这是南洋大兜虫,也叫阿特拉斯。这个是长戟大兜虫。真没想到千弥能够在涡之国找到它们。你好,我叫油女志黑,是古蹊千弥的朋友,曾听千弥提到过你。”油女志黑顿了顿又说,“我也在忍者学校听说过你的名字。”
那家伙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交了那么多朋友。
呼出胸口沉积的郁气,奈良鹿久在被子里又卷了一圈儿开始熟练地宽慰自己。古蹊千弥是独立的个体,当然可以拥有自己的朋友,何况你都上学了,哪怕千弥有了自己不认识的朋友也是理所应当的……
“咚咚!”
“咚咚!”
“嘎嘎——咚!”
“麻烦死了——”一听就知道是那只蠢鸟的动静。
寿司馅料艰难地从一层层包裹中钻出来。推开门,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大口炸薯条的焦香,奈良鹿久手忙脚乱地把撞在自己脸上的笨鸟扯下来。
敲门敲出刀子眼,使出绝招“神鸟猛击”却被冲天辫抓住腿进而握住喙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海鸥只能无助地、恼怒地干瞪眼。
“有什么事吗?”奈良鹿久的声音懒洋洋的,倒真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卑鄙的冲天辫!既护不住头也护不住脚,连腹部都袒露在空气中,被按在无形的砧板上,信使屈辱地用翅膀掏出口袋里的信封和封印卷轴。
“既然有要给我的信,为什么白天不直接给我啊?”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的奈良鹿久看着鸟羽之间夹着的信和卷轴,嗅着海鸥身上散发着的浓郁的炸薯条味道,他怀疑这家伙的智商连3都不到。
“アホ—、ホ!”感觉自己被鄙夷的眼神扫了一遍,任务完成的海鸥掉下两片羽毛,逃难似的迫不及待地飞出宅院。
解开卷轴上的封印,奈良鹿久握住从卷轴里被通灵出来的因环境晦暗而泛着蓝色荧光,壳体有着类似冲天辫图案的海螺,无奈地栽在榻榻米上。
“真是的……”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笨鸟的智商是3,那他的贤值恐怕只有2。
他是笨蛋吗?
……
“我完美的家庭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火影楼内,总算是完成了任务的古蹊辻瘫在桌子上,终于有空进行反思。
同样从苦海中得到了解脱,千手扉间听到这番话,红瞳格外平静地看了辻一眼,问道,“如果你的教育没有问题,那个孩子小时候为什么会以为阿尼甲是土匪头子而木叶村是土匪窝?”
“你在古蹊千弥错误认知形成的过程中又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主角呢。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到小千幼时在千手扉间面前的暴言,差点滑到地上的男人像被人捏住后颈皮的猫,陡然安静。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下了什么蛊竟然能让海未放心让你来教导千弥。”
暴击!
“当然是人格魅力!”
“那种东西你说有就有吧。”说完,也不再关注辻的反应,千手扉间低头啜饮手中的茶水。
“我难道不可靠吗?”
“你是指大展身手做蘑菇杂饭,结果害得千弥食物中毒?”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精神放松,吐槽欲上来的千手扉间忍不住反驳道。
“之后我就带着小千拿蘑菇图鉴一起去森林实地辨认毒蘑菇了。”展现自己周全、可靠一面的古蹊辻拍着胸口,龇着的白牙闪闪发亮。
“是啊,然后又害得千弥蘑菇孢子中毒。”这种离谱的事,连坐在火影楼里的他都有所耳闻。听阿纲说那孩子被折腾得身体抗毒性足足有寻常人的2倍。
“……”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样,胸口瘪下去、嘴唇撇上天的古蹊辻,“不愧是火影,手眼通天。连这种事都知道。完全没有隐私了啊!”
“我对你的隐私一点兴趣都没有。”放下茶杯的千手扉间背靠着椅子,明明是消息自己跑进他的耳朵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