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不说话了。

“金毛啊金毛。”纪之昼兴致来了，又拍了拍金毛的脸，“你和江知遇是什么关系？”

“……”

“你对流年不感兴趣的话，平允你感不感兴趣？烛照呢？浪漫呢？希望呢？”

金毛没忍住，有些羞恼地说：“你在诓我呢？一下子说出这么多位神明，我凭什么信你？”

纪之昼闷不作声地盯着他，慢吞吞地解开了身上的第一颗纽扣。Joker一时间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瞟，喉结微微滑动，感觉脸更烫了。

直到对方背过身，褪下最后一件里衣，肩胛骨像两片蝴蝶的翅膀，脊背却从中间凹下去形成一条浅沟。

纪之昼问：“你看到没？”

Joker喉结微微滑动，轻轻地说：“纪之昼，你好漂亮啊。”

这让他很意外。他一直以为纪之昼不喜欢运动，结果人家有肌肉，不厚，却轮廓分明。

纪之昼叹息了一声，只能让衣服再往下滑了一寸，露出了腰身。腰侧拉出两条紧实的弧线，悬在透白皮肤上的却是一个黑色的咒术标记——

一个倒吊在十字架上受刑的人。

待他看清，纪之昼侧身问他：“现在看清楚了吧？”

Joker却已经一改之前的轻浮作风，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他当然知道这个标志是什么意思，就像人类见到蓝环章鱼会说woc是蓝环章鱼，而不是疑惑咦惹这是蓝环章鱼吗一样。

——【斩神】。

这是一个以狩猎神明为目标的民间自发组织。没有人见过他们，他们更像是只存在于神话或者传闻中，在口口相传里飘摇千年之久。

Joker轻轻地碰了碰纪之昼背后的标记，随即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也被烫了一下。他确认了这个标记是货真价实。

纪之昼面色如常地将衣服拉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现在信了吧？我因为知道太多了被斩神组织盯上了。狼人杀公会没有要我，江知遇那厮又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只说是要去处理一些家中的事情。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怎么能够忍受可恶的邪恶组织对我的迫害。”

Joker内心有些摇摆，叹了声气，严肃地说道：“事关斩神，我不一定能做主，得去见团长。”

纪之昼“喔”了一声：“你权限不够呀？”

“都说了我只是个打手了。”Joker摇了摇头，“在幕后统领的是团长。只有他能做最后的决定。”

“这样啊。”纪之昼有些失望地转移了话题，“那金毛，你叫什么？”

“J。”金毛回，“这就是我名字。”

纪之昼说：“不，我问的是你真名。”

然后，他就肉眼可见Joker这人慢慢缩了下去，闷声道：“我的名字换不了神明的信息。哪怕你的信息是假的。”

“嗯？”

“你身上带着斩神的标志，就这一条——你的合作，只要你但凡走一点点心，团长都要好吃好喝地给你供着。”Joker回他，“至于我的真名？我的名字不值钱。”

纪之昼遗憾地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张身份证，拖长了声音：“那我自己看吧。姓名，江月白——”

金毛瞪大了眼睛，就要去夺纪之昼手里的身份证，他都不知道纪之昼是从哪里整到他身份信息的。

“江月白。江月白。”纪之昼多念了几声，“江月白。江月白。”

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纪之昼对比了金毛的脸，特别意外地说：“你长得这么张扬，真名这么乖啊，江月白。”

金毛终于把自己身份证抢了回来，整张脸都皱了下去：“你开我盒？你特么是想知道我和江知遇的关系吧？”

“我不是早就问过你了吗？你又不说，那我自己扒一下咯。”

“……”江月白咬牙切齿地捏住了纪之昼的脸，又和他扭打在了一起，“纪之昼我今天就做死你。”

“搞得这么隐晦。”纪之昼自知自己理亏，老实地躺平，脸颊任金毛捏来捏去，“你很不喜欢你真名吗？”

江月白没回。

纪之昼：“江月白江月白江月白——”

“闭嘴！”

“小溟，小溟，快快给我们月白再来一剂毒素。”纪之昼连忙招呼。小沧溟应声飘了出来，触手刚要缠上江月白的后颈，对方就抱着纪之昼躺了下去。

江月白不解地盯着飘在空中试图给他来一剂毒素的小沧溟：“？”

两人一章鱼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江月白问他：“这是谁？”

纪之昼：“我生的小儿子。”前两个分别是系统和小黄毛。

江月白无语：“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根本没有人类男性能生章鱼。”

纪之昼辩驳：“你只是怕了。”

江月白被他的话一噎，把脑袋靠在了纪之昼的肩膀上：“你和江知遇有生过吗？”

好奇怪的问题啊，他这个人真的很喜欢cue江知遇。

纪之昼如实说：“没。”

“OK呀。那我们生一个吧，可以叫江知遇爹。我不介意。”

纪之昼一把推开了他：“你和江知遇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嗯……”

江月白思索了半天：“同母异父的哥哥吧。”

“就这么个关系还要扯半天。我猜都猜到了。”纪之昼撇撇嘴，“月白你不乘哦。”

“不许叫我名字！”

“月白你真的很不喜欢你的名字哦。”

“……”

“月白你有没有发现从Joker换成真名以后你的性格都变了。Joker一听就非常豪，月白一叫你都不豪了发现没有？”

江月白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金毛：“算我给你ip的错，算我没把我身份证放好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