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皇城外,行人匆匆,城门处有序地排着进城的修士。
进入皇城需要有皇城令牌,一般普通的修士是得不到令牌的。想要拥有令牌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是通过拥有皇城户籍的人引荐。
第二种是在一年一度的修士人才选拔赛上进入前二十名。
第三种是特殊职业,例如渡灵师,织幻师,尘溯师,天命师。
“公子,这令牌您拿好了。”城外坐落着司符台和皇城卫。皇城卫负责巡视检查进城修士。司符台则为想要进城符合条件的修士颁发令牌。
“多谢。”叩玉淮接过令牌。
穿着玄青色广袖官袍的女官,对着叩玉淮礼貌一笑。
“公子是难得一见的天命师,当今太子爱惜人才,公子进了皇城可以拿着令牌去太子府,若是能得太子青睐,您便能与江湖中的纠葛一刀两断。”
她意有所指,拿出一张告示递给叩玉淮。
叩玉淮接过告示打眼看过去,是一张通缉令,乃戒律堂所发。
他看完将告示放回桌面上,双手在身前行礼:“多谢大人提醒。”
女官笑笑没再多言,面前二人离开,她目光落在了叩玉淮旁边的女修身上。
这女修没什么特别的,修为也平平无奇,在泛音六阶。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觉得这名女修不似表面那么普通。
待二人越走越远,她摇了摇头,心道是自己多想了。
叩玉淮和裴芥往城门处走,他拿着那块令牌,微微扬起嘴角。
“两块,我能和你一起进城了。”
裴芥听着他说的,轻轻应了一声。
她心里在想戒律堂对叩玉淮的通缉令,这两年因为有通缉令在,她和叩玉淮不停地被追杀。二人一直被迫换地方,逃离。
按照刚才那名女官所言,太子爱惜人才。接近太子,博得她的亲眼,一来在皇城内方便行事,二来解决戒律堂的麻烦。
两人走到城门入口处,排队等待进城。
轮到二人时,裴芥将令牌递出去,守城士兵接过令牌,在看过叩玉淮那块令牌后很快还给了他。但当拿到裴芥的令牌,他眸光一沉,手掌按住腰间佩刀,对着裴芥开口斥道:“竟敢造假令牌,来人,将她带去见校尉!”
一声令下,两侧士兵统统围上来,将裴芥和叩玉淮二人围在里面。
“这位公子,你可以进去了!”守城士兵大声道。
叩玉淮本能后退一步,看向身边的裴芥。
裴芥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守城士兵手里那块假令牌。她是不愿意相信叶执秋给她假令牌的,应是有人捣鬼。
身后还有很多要进城的修士,在这里说定是说不清楚,更不适合动手。
想清楚这些,裴芥紧绷的神色有所缓解,她微微俯身行礼:“这应是个误会,我自愿跟大人们走一趟,解释清楚。”
“我和她一起去。”叩玉淮道。
守城士兵眼神警惕地看着两人,“不要耍花招。”
裴芥和叩玉淮被带到城门内侧的甬道内,尽头处设有临时押解点。
到了门口,刚才那名守城士兵上前禀报:“校尉,捉到一人手持假令牌企图入城。”
裴芥想到皇城内只有一人可能给她设障,那便是褚绛。
她眸色一沉,掀开眼皮望向屋内。
门口垂着帘子,有脚步声从屋中往外走,伸出一只手来掀开帘子。
待门帘完全掀起,裴芥看到来人时眉眼一顿。
“我知道了。”来者冷眼扫视一圈,“这确实是误会,这位修士是我的故交。令牌是我给出去的,许是路上被歹人调换。”
为首的守城士兵闻言,眼底警戒消减,“原来是误会,打扰校尉了。”
“无妨,这算是我带来的麻烦,等下值我略备薄酒,还望诸位赏光。”
“薄酒就不必了,小人家里还有事情。”那守城士兵道,行礼后离开。
“小人也是。”另一个士兵同样如此,剩下的几人都各自找理由离开。
最后,只剩裴芥,叩玉淮和站在她们对面的叶执秋三人。
“先进来吧。”叶执秋对二人道,掀开帘子三人进去。
屋内闭塞狭窄,放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外面正是夏日,有微弱的风,这里是感受不到的。
“执秋,给你添麻烦了。”将近三年不见,叶执秋比在衡阳宗时更加孤冷。
叶执秋给二人倒了茶,拉开椅子坐下。
她看着裴芥和叩玉淮两人浅浅一笑,最终眼神落在裴芥身上停留了几息。
“你和三年前不一样了。”她道,裴芥比三年多了些柔和。
在衡阳宗时,她虽日常谈笑,眼睛却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