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青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我还没背书呢!”扭捏的语气中带着点撒娇意味。
对面的人将嘴角下压,眉眼里却写着一分笑意。
他点点头,有些痞气地扬了扬右眉,朝她摊出右手掌心。
苏依青迅速拿过自己的政治书,十分虔诚地双手递给他,他接过,点点头,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情。
像在逗小猫似的:“开始吧。”
“好的,首先是唯物主义……”苏依青本来就背得很熟了,又听了那么多同学背书,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她背书时整个身子都转向颜迟这边。他靠窗,此刻夜幕降临,天空是深邃而饱满的蓝调时刻,教室里的白炽灯也在这时变成了暖色调。
颜迟听她背书时并没有面向她,而是将她的书摊在自己的桌子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苏依青盯着他的侧脸看,碎发遮住眉骨,流畅的下颌线还是令她心动,他的右耳垂有一颗痣,就在一般打耳钉的位置,淡淡的,不明显,背书的时候她就盯着那颗痣看。
喜欢,好喜欢,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优秀,喜欢他的长相,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淡淡的态度,喜欢他和自己说话,喜欢好多好多,耳垂的痣也喜欢。
相比于之前较为敷衍的态度,苏依青的这次背书,颜迟是有在好好听的,毕竟他的面前摊开的,只有她的政治书,他目光锁在书上,神情很是认真。
盯着他看时,苏依青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夜幕下,眼前有好美的校园窗景,还有一个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而这个人正在认真地听着她背书。
哪怕看得有些出神,令人有些心潮澎湃,苏依青仍然流利地背完了书。结束时她还露出了骄傲的小表情,有点小臭屁。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签字笔准备给她签字,苏依青见此骤然凑上前来,她可要好好盯着他在自己的书上留下痕迹。
少女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裸露的小臂上。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一天下来,丸子头已经不再饱满,她蹭地抬起头来,蓬松散乱的碎发倒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精致和小巧,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颜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在她的书上缓缓签上自己的名字。
苏依青认真地盯着他那细长的手指,又想小狗似的嗅了嗅鼻子:“颜迟!你好香啊!”她又凑近闻了闻,这个味道与他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香气似乎更加明显。
苏依青迷恋带有香味的一切,为此,她迷恋周莲清香香的怀抱,她也时常迷惑为什么颜迟每次都能准确狙击在她的心尖上,使她也格外留恋于与他靠近。
颜迟对此并没有回答,后来的她才知道,那是他手表散发出的味道,因为回环式的运动表带,尼龙的材质非常容易脏,于是他每天都会进行清洗,上面总是会残留着山茶花洗衣液的味道,她记了好久好久,也喜欢了好久好久。
苏依青拿着有他名字的政治书,开心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颜迟起身。
“你干嘛去?”
“去写数学作业。”
黑板旁边有一块白板是专门用来布置作业的,以防学生在课上没听清或是寻找借口,每科课代表当天把作业誊抄上去,以便大家晚自习时一一核对。
苏依青早在当天的语文课结束后不久就把作业写了上去。
作为数学科代表,颜迟自然也要承担这样的责任,苏依青欣然地拖着椅子向前,以方便颜迟从她身后经过。
颜迟走到白板前。刚开学不久,白板没有严格分区,大家都是随机挑一块喜欢的区域写。
今天的作业似乎有点多,白板上剩余的位置不多了,也可能昨天布置的作业没被擦掉。于是他拿起白板擦,目光在板面上扫了一圈,抬手擦掉了最上面一行看起来十分工整的字,然后洋洋洒洒地写下向老师刚在办公室布置的作业。
整个教室闹哄哄的,无人在意到讲台上方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自习后是大家交作业的时间,每一排的同学收一科的作业,然后再交给科代表,并由他们把这一列没有交作业的同学报给科代表,再由科代表交给老师。
“颜迟!你昨天的语文作业呢!”身为语文科代表的苏依青竟然收到同桌没有教语文作业的小纸条。
旁边的人满脸不解地看向她:“昨天有语文作业吗?”
苏依青猛地睁大双眼,“怎么会没有,我还写在了白板上!”说完便指向白板的位置,想要证明给他看。
天!!她那特意写在第一排尤其醒目的语文作业呢???
白板上独独只缺了语文一科的作业,她记忆错乱了吗?明明自己昨天一下课就写上去了啊!
如晴天霹雳般,苏依青不可置信地嘟囔着:“我记得我写在第一排了啊?”
“第一排?”
“对啊!怎么不见了!”
颜迟反应过来了,“呃,我好像给你擦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常,不过在说完后倒是舔了下嘴皮,许是心虚。
“什么!你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