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好好的,你把我晾在那的事情咱俩还没算呢。”江禾岸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眼睛盯着谢辞的脸,试图在他的表情里辨认他说的话是否在说谎:“说,我让你去买灯,你去干嘛去了。”
“我......”谢辞有些心虚,眼神总往别处看。
总不能说去找人打架了吧,让师姐知道肯定会被臭骂一顿的。
谢辞深吸气,最后一咬牙,将岳栖云供了出来:“师姐!师父喝多了,我得送他回来,他现在还躺在房间里呢。”
江禾岸听到岳栖息云又不省人事了,也没空跟谢辞计较太多,快步朝着岳栖云的方向走去。
江禾岸还未进门,站在外面就能闻到窗子里飘出来的酒香,只不过这次的酒香干净醇厚,不冲不烈,显然是好酒。
师父竟然还有钱买这等好酒。江禾岸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未深究。
“师父?”江禾岸站在外面小声的唤了一声。
屋内无人应答。
岳栖云的屋子里陈设简单,有时候为了掩盖他身上的酒气谢辞会在他的窗户上放上几盆花,但每次都会被喝醉的岳栖云打碎,谢辞索性将花盆放在了窗户的下面。
岳栖云不在房间内,门外的花盆里掉进了他喝茶的杯子,窗户上还留有岳栖云的脚印。
江禾岸在屋子的周围转了一圈,在他房间的后面看到了靠墙而坐的岳栖云。
青岚宗的结界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绿光,顺着岳栖云的目光看去,青岚宗的大殿里还有未熄的灯火。
“师父,你总是说不让我们跟青岚宗的人来往,自己却每晚都坐在这朝着那边看。”
江禾岸坐在他旁边,原本有些微微翘起的长木凳被江禾岸的重量给压了下去,变的稳定多了。
“怎么?你是在埋怨为师不让你去找陆长舟那小子?”岳栖云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你是我师父,我怎么能埋怨你呢。”江禾岸学着岳栖云的样子靠在墙上。
夜晚的风有些凉,从岳栖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岳栖云打开了自己没剩多少酒的葫芦,将剩下的酒水一股脑儿全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江禾岸道,“师父。”
岳栖云挑了下眉,“嗯?”
“都说三杯和万事,一醉解千愁。”江禾岸问道:“虽我不知您因何事而愁,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吗?”
岳栖云擦了擦嘴边残留的酒渍,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硕大的月亮,
“有些事就像那朗朗明月挂在天幕,想要刻意的视而不见,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追随而去如同月色萦绕长夜,挥之不去。”
“我好像猜到你为什么每晚都坐在这了。”江禾岸突然说道。
“禾岸,师父在感叹呢。”岳栖云无语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告诉我那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在青岚宗。”
江禾岸眨巴着眼睛,她貌似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岳栖云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去抓腰间的葫芦,触碰到之后才想起来葫芦里的酒让他喝完了。
“小姑娘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心虚了,看来是让我猜对了。”
江禾岸笑嘻嘻的仰着头,头上的铃铛轻轻的晃动却没发出声音。
岳栖云的目光在触碰到那铃铛的一瞬停留了一下,但又很快移开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岳栖云问道。
“还行啊,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江禾岸又道:“师父,那天在渡川城我昏倒之后是发生什么了吗。还有那个旱魃,香磨村的祠堂里的石像是个矮个子男人,但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陆六把她的房子拆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六?这个名字听着怪耳熟的。”岳栖云起身打了个哈气,身下的长凳突然一歪,坐在另一边的江禾岸踉跄着稳住了身形,
“我到渡川的时候只有你和陆长舟,没有别人,至于那个旱魃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江禾岸有些疑惑,“为什么?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岳栖云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道:“过几日就是问道会的宗门大比了,与其在为师这问东问西的,还是好好想想去听澜城的路费应该从那弄吧。”
“还不是师父你把钱都拿去买酒了,害得这个月孩子们的餐食都清简了不少,路费小师弟已经去想办法了。”江禾岸语气坚定:“而且,师父你这次也得跟我们一起去。”
“为师就不去啦,还省点路费。”
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酒气散了不少,酒的气味虽然淡了,但是江禾岸却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江禾岸摸了摸鼻子,无所谓道:“不去也行,听说听澜城的梨子酒入口回甘,物美价廉,小师弟最近攒了不少的钱,还想着买上几坛好好孝敬孝敬师父您老人家。”
江禾岸耸耸肩,摊手又道:“可惜了,师父您啊跟那梨子酒没缘分。”
岳栖云听到梨子酒的时候咽了咽口水,又舔了舔自己略干的嘴唇,“那,那我考虑考虑。”
江禾岸回神摆手道:“那您可得好好考虑,我们三日后可就出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