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呃嗯……”柏浔刚张开口,闯进唇缝的舌头猛地顶开齿关,卷起柔软的舌尖不顾一切地急切缠绵深吻。
湿滑的津液沁出口腔,浇淋在衔贴的两条舌头上,柏浔脑袋空白,无意识地推拒□□舌根的东西,闻鸠见状,顿时吻得更急,疾风骤雨吃着湿润的舌尖,喉结吞咽渡到嘴里的水液。
柏浔压抑地哼出受不了的喘息,他躲开吻,又被闻鸠锲而不舍追过来,舌头顶进湿润的口腔,吻到更深更软的地方。
直到结束,两人汗湿了一片。
*
“要两份青菜粥,两份小蒸饺,在这里吃,老板还要一份带走。”
“老板,给我来一份,我要……”
“让一让嘞……”
柏浔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站在早餐店门口,有人从旁边带起一阵风,他跟着转头,看向热闹喧嚣的谈笑声。
整条街上,有人着急提着一袋早餐走远,有人悠闲坐下来打开手机,形形色色的举动在柏浔面前如画卷一一铺开。
他左右环顾,在人潮拥挤的街边让开位置,空出来的缝隙立即被满脸活气的年轻人填满。
一拨人离开,又一拨人涌入。
急匆匆的年轻人们渐渐消失在路口,柏浔喝下一口豆浆,温热的液体流过胃部,一种特别又极其温和的烟火气,跟随他舌尖流淌出的呼吸,顺其自然涌现,重新装满这座城市。
“怎么样?”闻鸠走过来,一个纸皮烧麦塞进柏浔嘴里,“比你前几次下来要热闹。你看这条街的尽头是办公大楼。”闻鸠右指,“另一头的终点是学校。每天都有人在我们站的地方交汇,很神奇是不是?”
柏浔停驻在闻鸠手指向的交叉点。
他的四周是川流不息的车辆,随波辗转的人群,他们穿上不同的颜色,汇集成流星似的绚烂河流。
不断有人路过他们。
逐渐的,柏浔淡淡的影子也一同融入整条路的街景里。
“你们天上的时间和人间是一样的吗?”闻鸠忽然问他。
柏浔看他,“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是,也不是,你可以这样理解。”
闻鸠叹息一声,如释重负笑起来,“那真好。”
柏浔好奇歪头:“什么真好?”
闻鸠却只是神秘莫测摇了摇头,牵起柏浔的手,走进流动的人群里。
多好,不是天上一年,人间一年。闻鸠看着柏浔的侧脸想,那些心急如焚,日日夜夜煎熬的想念我一个人承受就足够了,你只需要每天来见一个无聊的凡人。
对我来说,岁岁年年,对你来说,朝朝日日。
人相同。
*
起先,柏浔以为闻鸠不依不饶的陪伴一天,需要经历情侣那样亲密场景的约会,牵手接吻拥抱,甚至闻鸠要求过分些,更进一步绝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些都不是。
柏浔窝在闻鸠肩膀晒太阳的时候,不免困惑地想,这也是一种狡猾的策略吗?明眼人都知道兔子喜欢滚青草地,还要带他来公园。
可要说闻鸠是正人君子。
他会礼貌牵着懵懂来到人世间的玉兔,去吃饭,去散步,去人来人往的路边感受飘散在空气里的味道,在味道中感到饱腹的温暖,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可那藏在红眸深处的野心同样镌刻在他的一言一行中。
柏浔换成利落的短发,穿着闻鸠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对方身上清淡的洗衣熏香。
正人君子?骗兔子的吧。
而且,对方似乎想要延续柏浔不自觉散发的兔子本能,回到家,闻鸠去往浴室前,再次牵起柏浔的手,让他乖乖坐在电视机前面的毛毡地毯上。
柏浔不知道闻鸠想做什么,他看见电视屏幕被一只手控制,播放起动物世界,里面雪白的毛茸茸一片,不是兔子是什么。
于是柏浔认真放下腿。
闻鸠出来时,柏浔已经变回长发的模样,身上还穿着闻鸠的衣服。他拧起眉,用疑惑又有些不大高兴的脸盯着走到面前,随性伸展长腿坐下来的男生。
“不好看吗?”闻鸠挨得近,玉兔耳垂下的经文涤幡落到手背上,他拎起来,观察半天发现看不懂,心里一一记下图案。
“我平时不怎么下来。”柏浔说。
闻鸠撑起头看他漂亮的侧脸,手有一搭没一搭去够白玉指尖,“那你平时都在做什么,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吗?”
“没有。我会回归本体,睡觉。”
本体啊,多纯真的兔子。闻鸠在柏浔垂下的长睫中笑出来,“我们的兔宝宝现在为什么不开心?”
柏浔靠近一点,慢慢问道:“电视上面说,自然界的兔子交/配时间都很短,只有几秒?真的吗?”
他问完也没有退回去,浅色的眼眸纯真无邪地看着面前的人,好像闻鸠是他信任无比的人,所有问题都能在他这里得到答案。
昨晚柏浔还要跟他一笔勾销呢。
闻鸠舌尖顶着犬齿,按捺一瞬间暴起的粗暴冲动。
“你想知道?”他凑过去,低头嗅闻柏浔发间若有若无的蜜桃香味。
“一点。”柏浔被闻鸠逐渐张开的肩臂困在沙发前的方寸之地,回过神想逃时,嘴唇已经被闻鸠衔住了。
也许早上为他挑选的宽松衣物就是方便此刻,柏浔勾上闻鸠的脖子,闻鸠像剥取蚌壳里的珍珠那般,将他从宽松衣服中蜕出来。
……
柏浔结束时,迷糊间听见闻鸠在他耳边温柔低语。
“留下来好不好。小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