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这个。”喂进去一个饱满的果脯,闻鸠侧过身调整角度,让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慢慢倾进自己怀里。
手伸到衣服下摆,按摩起柏浔早上在枕间就迷迷糊糊说酸软的腹部。
闻鸠斟酌措辞:“不是,我们的沐浴露是柑橘味的,你身上的蜜桃香味很香,勾着我,你知道水蜜桃熟透了,一直泛滥往外流汁水的感觉吗?”
不知道。
柏浔咬着酸酸的果肉,在沉默中理解闻鸠抽象的形容,片刻后他放弃解读这种下流想法,以免闻鸠污染他的精神世界。
他不是熟透的水蜜桃。
换了个双人小游戏,闻鸠看到屏幕意会地跳过这个话题,也拿出手机登录账号,点击邀请时,怀里散发暖热气息的身体突然匆忙一把推开他,趴在沙发边缘捂嘴干呕起来。
“闻……”柏浔刚想说话,恶心的感觉又快速涌上来,他立即起身走向卫生间。
没到能吐出东西的程度,盘旋在胃部轻微抽搐的反胃感逼出眼角的水光,漱完口,柏浔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生出一点不上不下的郁闷。
闻鸠的形容虽然奇怪,并非没有对的地方,他也察觉出身体不对劲,但他找不出原因。
感冒吗?他没有出现发烧头痛脱力的症状,也很久没有生过病了。
干果?还是其他的。柏浔靠近干净的镜面,观察经历小小风波后略显苍白脆弱的脸色。
“喝点水,还想吐吗?”闻鸠在旁边递来一杯温水,给他拂开沾水打湿的碎发。柏浔在闻鸠还没离开的手心里转过头,接过温水喝下几口,困惑问起自己身体能看到的明显变化。
“好了点,看着不是生病,我没有接触过敏感的东西,最近也没有瘦。”
闻鸠倒有几种猜想。但事关柏浔的身体,这些猜想终归只能是猜想,他没有提出来,而是说:“下午我们去趟医院,检查如果没问题我们去新开的那家德国菜,尝尝看,明天我们回老家?”
“嗯。”柏浔靠近搂上来的怀抱,让温柔醇厚的温度覆上他刚才感到不适的腹部。
柏浔对自己的身体历来保持天然向上的自然心态,天生免疫力低是不争事实,可他从小到大也没发生过不可逆转的意外,平平安安生长到了现在。
他很健康,应该能和闻鸠一起老去。
所有拿到怀孕报告单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是睁大眼睛仔细比对报告单上的名字。
柏浔。没错。
名字没错,日期没错,主治医生没错,报告内容错了。
他怀孕了。
柏浔一脸懵地坐在主治医生对面,旁边闻鸠拿着手机严阵以待记录着医生的嘱咐,认真专注的模样柏浔只在高考那年看到过。
他恍惚听见医生说早期轻微孕吐是正常的,尽量避免诱发恶心感的食物,保证充分休息……
哦,柏浔听到这里可惜的想,闻鸠给他做的干果他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