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社会所默认的,可默认的就是对的吗?
默认的规则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辩题刻意抹去性别二字,可剥开包装,这场关于两类劳动谁是核心的争论,终究绕不开长久横亘在男女之间的价值争议。
在二者互为必要条件的前提下,从根源上就是一个伪命题。这样的辩题有什么值得辩论的地方?
而这个辩题将女性匡在社会固有的标签下,完全忽视在劳动岗位上大放异彩的女性。
这也是周敬笙她们所想不明白的地方。
最后的总结陈词,两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说到最后,周敬笙作为正方四辩道:“最后,我方想说,我方为参加了这个辩题而感到愤怒与悲哀。”
长久以来的教育下,学生在很多时候是没有质疑老师的权力。周敬笙这句话一出,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沉默了。
直到响起反方四辩的声音,只见他耸了耸肩,“我方无话可说,不知道出题老师是不是很想看我们正反两方在台上打起来。”
看似中立的学术辩论,剥开文人精致包装的外壳,终究是一场延续已久的社会问题。
这场辩题在座的八位都很清楚没有真正的赢家。
既然注定没有赢家,那输赢也显得不那么重要。
从报告厅里出来,天色已接近黄昏。
贺鸢蹬着自行车,眼里的崇拜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笙,你简直太帅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了。”
沈章序坐在贺鸢后面,道:“厉害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齐岚拧着车把手,特讲义气道:“放心,后面如果要给你下处分,我帮你分担一半。”
周敬笙拍了把她的背,“就不能盼我点好。”
贺鸢道:“说真的,那我就分三分之一吧。”
沈章序跟在后面补充,“算我一个,我分四分之一。”
从拿到这道辩题开始,她们四人产生了弃权的冲动,这样的结果无论好坏,高低也算是狠狠出了口气。
要不怎么说文人最擅长将三分爱意说成十分。既能说出十分,文字又怎么不能完整传递人的思想,唯一的区别也只是个人接收程度的不同而已。
回到宿舍,周敬笙快速换掉正装,踩着截止时间点,将正装还到之前租衣服的店。
“我这次可拍了你好多赛场照片,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了哦。”
祁朔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周敬笙身后蹿出来,邀功似的将手机递过去,放在周敬笙面前。
某人好不容易勤快一次,虽然谈不上夸,但也不至于到批评的地步。周敬笙心情复杂,将实现从手机上移开,落在祁朔的脸上,认真道:“祁朔同学,你真的有心了。”
“那当然了,我很会吸取教训的。”祁朔抱着胳膊,骄傲道。
为了拍周敬笙,他可是专门找了人来拍。若是让他自己拍,保准拍不了几张,眼睛就从手机上移开了。
有现场谁还看屏幕啊!
“其实,你真的很厉害,你可以后不要找个学文的啊。学文的真还挺可怕的。”
“这和学文的又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还是人,人要是心术不正,学什么都不是好人。”周敬笙说道,“再说了,我不找学文的,难道找——”
就在周敬笙拉长语气的那会儿,祁朔不免有些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紧张。
“难道找个学医的天天讨论病例吗?那很没意思了。”
祁朔道:“那确实没意思,不过你还小,这事不急吧?”
周敬笙乐了,“提醒我的是你,说急的也是你,祁朔,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是吗?”祁朔仔细想想还真是,“我们做的东西完成了第一阶段,大家商量着开庆功宴,每个人都能带一两位自己的朋友,你要不要去?”
说完,又补了句:“秦岳也去。”
周敬笙道:“那很遗憾了,我明天早上考科三,下午考科四。不是我不想去,是真的去不了。你们好好玩。”
祁朔总感觉这是借口,但他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