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细雨飘洒而下。
天气会影响比赛的进程,纵然有防护罩保护场地,可这种自然现象是不受保护罩的影响的。
长安扭着眉毛抬头望天。
这时候,教皇比比东也看向天空。
与长安的焦急不同,她好像不甚在意,只是一挥手,一道魂力直冲云霄,雨云立刻被击散了。晴空、艳阳,一霎间重新显现。
改变天气,掌控天象,比比东这一手让全场皆惊。
三位封号斗罗瞬间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玩笑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独孤博盯着教皇殿方向,心中骇然:“轻易便可改变天气……这个比比东,实力竟已深不可测至此!”
李长安也一扫方才的活泼闹腾,她沉默地看向比比东,说不出话来。
比比东越强大,武魂殿越强大,就意味着她的复仇之路越艰难,希望越渺茫。
独孤博忍不住瞥了她一眼,见她那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眼神黯淡,干脆大力地拍了拍长安后脑勺。
“啪!”一声巨响。
李长安正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整个身体都不稳了,向前一倾,又靠着自己的腰力硬是退了回去,免于摔下看台。
“?阁下。您没觉得手掌很痛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您知道吗。”
李长安凉凉地道,也不顾什么师慈徒孝了。独孤博不理她,暗地里揉手心。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古榕简直要笑出声来,尘心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比赛很快正式开始,战况激烈,精彩纷呈。
当看到宁荣荣释放出九宝琉璃塔,同时施展四个魂技,分别辅助四个人时,古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毫无封号斗罗形象地欢呼:“出息了呀!我家小荣荣真是出息了呀!哈哈哈!”
旁边的尘心和独孤博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而李长安,则是真心实意地为宁荣荣的进步感到高兴。
这才多久不见呢!她家荣荣姐可算是上场了,而且一上场就这么精彩!
七怪在决赛终于齐了,这也是比赛以来长安第一次见识到亲学长们的风采,不禁有些激动。
这个技能好强!哇塞!学姐又炫技!我的天,学哥也不错啊!
长安的身体很很矜持,却用眼神狂热地把所有人拥抱了一遍。
学长们的飞速成长深深刺激了她,长安看着看着,又开始给自己立目标。
比赛中程,宁荣荣突然用出了万年头部魂骨!
长安忍不住站起来看,那块头部魂骨散发七彩光芒,瞬间驱散了武魂战队胡列娜的魅惑技……
不,并非单纯的驱散,而是……
“解除精神控制,提升精神力。啊,还有反弹精神攻击!这是一个领域技!只有领域技,才能有这么强而多的效果!”长安低声解说,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
要知道,她的万年头部魂骨还是八万年呢!都没有反弹这么超标的能力啊。
净灵圣鹿,只听名字就能猜到——防御精神攻击、防御魂力冲击、恢复精神力。消除负面状态。
这是长安这么久以来试出来的技能,也许这就是全部了。可惜圣辉庇佑并不是领域技,所以效果相当单一。
史莱克学院最终获胜,李长安看着赛场中央相拥庆祝的七怪,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颁奖仪式在次日举行,于是这天晚上,李长安毫无选择余地地去和独孤博“叙旧”了。
实际上,她的百宝箱里压了两三封独孤博的信,本来也不打算回信的,没想到在大赛被认出来。
信都放在一个特定位置,可独孤博每次都刚好错过她。明明信都被拿走了,结果孽徒每次都不回!气死个人。
独孤博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榻上,看着眼前男不男女不女的孽徒:“这附近老夫已经设下结界。把你这身碍眼的伪装术换掉,老夫眼睛疼。”
李长安扁扁嘴,摘下斗篷,取下面具。
老怪物对毒也太敏感了,自己身上混杂的毒都来源于他,真是一点隐私都没得。
看来还是要在隐藏气息这方面多下点功夫啊。
老实说,李长安在最有钱的宗门里做了这么久长老,兜里并没有攒下点儿钱,全都用来人情世故了。
所以,这么豪的餐厅,她现在还吃不起。
长安赔着笑脸:“师父……”
“先打住。老夫的结界可不是用来给你做伪装的。”独孤博人未动,魂力先行释放,碧磷毒火直逼长安面门。
李长安早早察觉到这空间内魂力的波动,第一时间隐匿身形,满屋子乱窜寻找破绽。
她的控制技向四周均匀喷洒,从各个方向拦截独孤博的魂技,又给自己叠加虚无状态,免疫攻击。
只是这老怪物的实力高出她好几截,单用控制技顶多是放缓了对方的攻势,该砸到身上的仍旧会砸过来。而且她魂力不如师父浑厚,一会儿功夫就开始呼哧呼哧喘气,隐匿状态也维持不住。
独孤博只用了一个魂技,就压得她连用数个技能抵挡。看着孽徒这么狼狈,他终于大笑:“我的小食寿郎,你也没长进啊!”
“师父,您这倒是又精进了啊。”李长安躲开一道毒火,皮笑肉不笑地奉承。
独孤博心情好转,也试出来她的实力,终于收了神通。
其实摸着良心说,长安这一年进步何止神速,这样的成长放眼全大陆,能有几人做得到?
但是独孤博没有那种东西,所以打压起来毫无压力。
再说了,凭啥这孽徒离了他反而成长的更快了。
最终这顿豪华接风宴还是独孤博请客的,长安报复他,净挑些贵的点。
“长安,过阵子来老夫这里吧。”
“师父,您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独孤博撑着头,没什么反应。
他早些时候就猜到,长安的心事必定是“复仇”。
这小娃娃跟着他修炼那会儿几乎不眠不休,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