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一看,气笑了。
【支线任务:主人的任务罢了(完成)】
【任务评价:C级 (效率低下,耗时过长)】
【获得奖励:5MP】
5点积分!忙得头晕眼花,手指红肿,时薪堪比黑心作坊!
她气得肝疼,还无处申冤。现实里当牛马还有劳动保护法,副本里当牛马不仅毫无尊严,还面临各种死法。
......
夜晚,五人相继回了下人房。
大家都一脸菜色,除了叶闲。
倒不是他心理素质多强,纯粹是大胡子遮脸,让人看不出好歹。
叶闲一回来,就从怀里掏出个旧水壶,塞给辛玖:“喏,渴坏了吧?放心喝,干净井里打的。”
她迟疑着接过,没立刻喝,掀开盖子反复瞅了瞅。
叶闲看她这谨慎模样,揶揄道:“怕我害你?”
他拿过水壶,隔空将水倒进嘴里,再递还给她:“我说你也太伤人了吧,我害你图什么?”
她彻底放心,喜滋滋接过,陪笑道:“别介意,早上那事儿给我整出阴影了。”
辛玖咕嘟嘟灌个水饱,抹了把嘴,问:“你从哪儿打来的?”
“这正是我要说的,”叶闲难得严肃,看向屋里几人,“干活时,能不喝府里的水就别喝。我今儿差不多把高府溜达遍了,十口井里,九口都泡着死人。不过还好,二姨太院子的井是干净的。以后我就在那儿打水,偷偷带回来给你们喝。”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几人透心凉。
陈景、邱栗、张薇脸唰地白了。他们今天或多或少都喝了水,顿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辛玖安慰道:“也别自己吓自己,就算是慢性毒药也得连喝几天才见效。这才第一天,只要后面不碰,我看问题不大。”
几个人一阵唉声叹气,这还是第一天,往后日子怕更不好过。
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在几张惊惶未定的脸上跳动。
张薇叹道:“厨房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嬷嬷眼毒手狠,稍慢点非打即骂。我还看见……她们处理的肉根本不像牛羊,血呼啦次的,里头还混着指甲!”她捂住嘴,一阵干呕,“我一口都没敢吃。”
陈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压抑:“账房也一样。福管家神出鬼没,要求写字大小必须一模一样,错一点戒尺就往手上抽。还有......我偷偷翻了翻陈年旧账,发现每年老爷寿辰前,都有一大笔固定支出,名目写的是‘采买祥瑞’,但具体条目都是什么‘黑黍’、‘赤汞’、‘血肉引’之类的,听名字邪得很。”
“黑黍?”“赤汞?”“血肉引?”几人面面相觑,这些名字听着就邪门,跟“祥瑞”二字没有半毛钱关系,反倒像什么邪术方子。
寿辰不该采买宴席食材吗?
邱栗缩在炕上角落,右脸颊的红肿还未消,她一大早去二小姐房里,梳头时遭遇了与辛玖一样的事,因为洁癖发作,忍不住干呕一下,二小姐立刻赏了她一巴掌。
邱栗声音细若蚊蚋:“二小姐她……她让我捡了一下午的绣花针,撒了一地,说少一根都不行……”
叶闲捋了捋胡子:“我被派去打扫那个荒废的兰苑,就伺候一棵半死不活的桂树。那院子邪门得很,阴风阵阵,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
“兰苑?”陈景声音发紧,“那是二姨太以前的院子,府里忌讳,很少人提。”
“二姨太怎么死的?”辛玖立刻追问。
陈景说:“听说是得病死的,这府里处处透着诡异,死了倒是解脱。”
一番交流下来,几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高府的轮廓逐渐清晰,这是个被严苛规则包裹,正在进行某种邪恶准备的魔窟。
在这里,主子交代给他们的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送命题。
还有一个共识在沉默中达成:想要活下去,必须时刻警惕,谨记规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能有半分差错。
哀叹再无意义。
五人再无话可说,只能吹熄了灯,挤上通铺,养足精力面对明天的厄运。
辛玖刚闭上眼,邱栗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她依偎着辛玖,轻声说:“今天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了了。”
辛玖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想多了,当时那种情况,换谁都得那么做。”
邱栗轻笑,“你多大?”
“二十二。”
“你看着一点不像比我大,我二十。”
“你还在读书?”
邱栗点头,“嗯,那天我兼职的奶茶店加班到很晚,赶上末班车,结果就来了这里,”邱栗默了默,声音哽咽,“我好想爸妈。”
辛玖心里也跟着发酸,可她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张薇忽然开口,“快睡吧,想这么多没用,我儿子才十岁,没了我,他怎么办啊。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活下去。”
是啊,多想无益,只能努力活下去,才有回家的希望。
她们没再说话,就在辛玖快睡着时,一记幽冷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她一下就清醒了,这声音在马栋死的那晚出现过,它又来了,难道这次又要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