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金宝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百般无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又到了周五,这周末江野就要去外市参加竞赛,金宝落单了。
本来就已经够没意思了,居然还下雨。
金宝有点烦。
更烦的是,在略过他的情况下,大家一致决定在这个周末让许旸把他打包带回家。
江野还跟顾爸打电话说明了原因,顾爸居然也同意了。
他们根本不考虑会不会打扰到许旸吗?
正想着,许旸过来了,他手里举的伞更大,直接揽过金宝共撑一把,示意他把伞收起来。
金宝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被你们搞得像留守儿童一样。”
许旸挑眉:“你没觉得最近很多人都在看你?”
“有吗?”
许旸凑近他的耳边:“你往三点钟方向看。”
金宝的眼神扫过去,距离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校门口的人寥寥无几。
那边站着一个女孩,长发,微胖,戴着黑色粗框的近视眼镜,她应该是没带伞,用书包撑在头顶站在雨里,估计在等说马上要到的家长来接。
金宝撑起伞就朝她走了过去。
女孩有些慌乱地动了一下,到底没有逃跑。
金宝把伞撑在她的头顶,温声说:“我的伞借你用,我跟我同学一起走,这伞多余了。”
“不用不用不用,谢谢你,金宝同学,我妈妈马上来了,就一会儿。”女孩连声拒绝,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开始红温。
金宝笑笑没说话,强硬地把伞塞到女孩手里,然后一溜烟跑回了许旸的伞下。
正好接他们的车来了,许旸催他上车。
金宝坐上车,打开车窗,笑着朝女孩挥手:“下周记得把伞还我!”
不等女孩回答,他们的车已经在许旸的示意下开走了。
做完好人好事的金宝,开开心心地拿着许旸递过来的干净毛巾擦去脸上的雨水。
“她一直在偷偷看你。”许旸叹气,“你不应该把伞给她。”
金宝对他人的视线其实很不敏感,他从小就是个漂亮孩子,到哪都会被人的眼神关注。
只要不是带着恶意的注视,他很是无所谓。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让女生淋雨的事情,我做不到。”
像念动漫台词一样念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话,只把自己逗笑了。
许旸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也不再纠结这个小小的插曲,转而说起别的让金宝感兴趣的话题。
他其实今天心情挺好,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邀请朋友去他家小住,而且这个人还是金宝。
要是放在古早的霸总小说里,许旸家的英式老管家大概会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这是少爷第一次带朋友回家。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又迎来了痛苦的周一。
金宝痛哭流涕地表示唾弃周五不愿意去许旸家寄住的自己!
太爽了,兄弟们!
资本主义确实让人堕落啊!
在许旸家里,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吃零食吃零食,想喝可乐喝可乐,半夜十二点,打完游戏,许旸问他要不要吃火锅,他们家的老管家马上笑眯眯地安排了无敌正宗的四川麻辣九宫格火锅。
把他吃得那叫一个斯哈斯哈,吃美了!
周一早上,老管家送他们出门上学的时候跟他说,欢迎他下次再去的时候。
他差点抱着老管家哭。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没精打采地坐到位置上,戒断反应太严重了。
产生了些许厌世的情绪。
顾盼逗了他几句,金宝都没提起兴趣。
直到两天没见的江野走进了教室,看见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的金宝,拍了拍他的脑袋,淡然道:“门口有人找你。”
金宝抬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抓了抓被弄乱的发型,往教室门口看去。
是借了他伞的女孩子。
女孩子局促地站在门口,头低地看不清脸。
如果不是江野看到她手中拿着的眼熟的伞,叫了金宝,不知道她要站那多久。
金宝笑着走出去跟她打招呼:“嗨,同学,你来还我伞啦。”
女孩又像被烤熟了一样,脸涨得通红,把伞举到他面前:“谢谢。”
“不客气。”金宝拿回了自己的伞。
女孩没有多留,她性格内向,跟金宝也并不熟悉,和他说不了几句话,又再次道歉后就很快走了。
金宝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拿着伞回到座位,跟顾盼好好聊起在许旸家的幸福生活。
顾盼听完,羡慕地表示,也想去许旸家做一次少爷。
他们笑笑闹闹,一直等到上课铃响起,老师进来上课,才投入了学习。
“金宝。”学委笑眯眯地宣布噩耗,“英语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她说要把你今天早读课的默写裱装起来挂墙上,你居然创造了那么多的新单词,是新一代的英语之父。”
金宝石化。
顾盼在他身后捂着嘴以防自己笑太大声。
“说了他没说你是吧,顾盼。”学委看向他,“有卧龙的地方就有凤雏,老师说的,你也一样,去吧皮卡丘!”
两个被打了debuff的难兄难弟只好往老师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