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自己床上的男生,神色慵懒,脱掉了校服外套,双腿交叠,姿态傲慢又冷酷。
“你希望别人怎么叫你,金宝,宝,宝宝?你家里给你起名字的时候,是觉得你这辈子都不会断奶吗?”
“你TM!”
金宝像个炸毛的小兽,瞬间暴起冲上去就是照脸一拳,管他什么新不新的舍友,这嘴贱的臭小子,欠揍!
有气无力的坐在座位上,金宝觉得自己就是条翻不了身的咸鱼,完全不想回忆起混乱的昨天晚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洗漱睡觉的!
都怪那个混蛋,啊啊啊啊啊!
坐他后桌的沈青山施施然走进教室,把两个包子扔金宝课桌上,然后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新舍友怎么样,昨天晚上听你们动作挺大啊,这么激烈,新婚燕尔啊。”
金宝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拿起包子就啃了一口,像是啃那该死的家伙的肉,突然觉得味道不对:“呕,沈青山,你怎么买食堂的肉包子!这是人吃的吗!”
沈青山很无辜地耸肩:“今天去晚了,只剩这个了,将就吃。”
他同桌顾盼早就等着了,长臂一伸,把另外一个没吃的包子拿去:“傻宝,你不吃我吃。”
“太恶心了!”不怪他娇气,实在是他PTSD了,上个学期在食堂的肉包子里,吃出了疑似指甲盖的玩意,他没直接吐一地,已经是很努力的在忍耐了。
看他们打闹,前几排的女生递过来几包小饼干,右边又递来了一包牛奶。金宝感恩戴德,做了几个怪动作表示感谢,惹得女孩子笑声连连。
然后就是一声嗤笑,是江野刚好走进教室,看见了全过程。
金宝立刻拉下了脸,扭头假装看不见他,然后自顾自吃早饭。
他表现的太明显,沈青山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走向靠窗座位的转学生。
顾盼揽着同桌的肩膀,低声道:“傻宝是不是被欺负了?”
沈青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睨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别把你的油手搁我衣服上,你帮我洗吗?”
等到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金宝觉出不对味了。
江野落单了。
期末考试体测,有一项要考排球,老师安排两两一对,互相练习颠球。
不过之前因为男生人数是单数,所以金宝跟沈青山和顾盼组了三人组,江野转学过来,人数应该是正正好的。
但是这学期开学,暂时少了个人,许旸家里有点事,特别跟老师请了假,要过两天才来。
体育老师说重新分组,许旸的搭档吴昊宇主动站出来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说:“老师,我今天跟金宝组队可以吗,等许旸回学校,我们再重新搭档。”
体育老师说,怎么不跟新同学搭档,让金宝跟老组员搭档。
“老师,新同学第一次上课,您不得现场教学一下?”
其他同学跟着他起哄,老师吹了一声哨子,然后就点名带着江野去练习打排球的姿势了。
吴昊宇吹了个口哨,迫不及待上来拿手臂勒住金宝的脖子:“傻宝,今天落爸爸手里了吧,走走走,带你去练习。”
金宝被勒的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把脑袋给拔出来,扭了扭脖子,就看见那边体育老师已经飞速讲完颠排球的要点,只剩下江野一个人在那练习。
奇怪的是,昨天还一群人围着这位新同学,今天他一个人在那,却没有人凑上去。
两两三三懒散组合的同学们,都好像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看什么呢,还不来练习,等许哥回来,你可就没机会跟我一起上体育课了,快抓紧时间。”吴昊宇拍了一下金宝的脑袋,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金宝杠精本质发作,连忙怼回去,倒也没再关注昨天那个让他气得半死的家伙。
上完体育课就是饭点,说这个金宝就来精神了。
老师喊集合,他眼神就开始亮晶晶的等着老师说下课。
体育课一般都会默认早下课三到五分钟,可以让他们提前去食堂抢饭。
食堂的伙食着实不错,五块钱的一个的红烧鸡腿标标准准的大,让阿姨给他加点鸡腿里的红汤,他能吃一碗饭!
平时下课晚了都吃不着,今天他要吃两个!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把老师都逗笑了:“某些人,人还在这,心已经在食堂了,行了,下课。”
金宝像脱缰的野狗,快乐的冲了出去,沈青山想拉他都没拉住。
看把孩子饿的。
顾盼摸着下巴,表示不理解:“老沈你说傻宝肚子里是不是有蛔虫?”
虽然是问句,但是他向来有自说自话的本事,完全不需要沈青山搭理,沈青山也习惯了,懒得接话,果然他自己就继续说下去了。
“你看他每天吃那么多,也不见长个子,也不见长胖,肯定是肚子里有蛔虫了!”
自觉是家长的顾盼已经开始操心,吃什么药可以打蛔虫了。
沈青山懒得理会这个傻狍子舍友同桌,上了一上午课,他也饿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