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日本迎来了梅雨季。
空气都变得潮湿起来。
感冒的人也像春笋一样,一茬接一茬的。
不幸的是,在最后的一茬中,亚斯兰倒霉地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一开始,英二以为很快就会痊愈,包括亚斯兰自己。
但是连着咳嗽了一周,还将愈发严重,断断续续地烧了三天。
医生也束手无策,“可能是因为换了环境,身体不太适应,而且体内暗伤很多,这下一起爆发出来。”
“很凶险啊,这几天,如果还不退烧……”
英二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亚斯兰,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不过,也是好事,熬过这个坎儿,接下来的身体调养会顺利许多。”
医生勉强安慰了一句,叹息着走了。
病魔折磨的不只是病人本身,还有那些爱他的人。
无能为力,只能旁观的痛苦,医生已经见过太多次了,不得不麻木。
亚斯兰知道后一直在闹着回家。
生了病,心智似乎都退化了。
想着熟悉的环境可能也会使亚斯兰安心一点,英二不得不将亚斯兰从医院接回了家。
在回到家的第二天晚上,
亚斯兰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终于清醒了一丝,身体酸痛,动弹不得,自打有记忆以来,这般虚弱的模样还从未有过。
“亚斯兰,感觉好点了吗?”
英二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递到心脏,烧得人心疼。
亚斯兰呼出的空气都是热的,喉咙通红,声音沙哑,“哥哥,天还没塌呢。”
看着还有心情调侃的亚斯兰,英二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猛地就将他连人带被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惹得亚斯兰慌了一瞬,乖乖地闭上了嘴。
英二利索地把被浸湿的被褥全部换了一遍,又用酒精擦拭着身体,换上干燥的衣服,敷上退烧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喝点水,闭上眼再睡一会儿,醒来身体就恢复了。”
温润的嗓音让亚斯兰的耳朵都痒了起来,仰着头能清楚地看着英二凌乱的胡茬,却让他的眼睛流露出笑意。
费尽全身力气,亚斯兰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谢谢你,英二。”
说完,亚斯兰又昏沉了过去,眉头紧蹙,依旧睡不安稳。
英二守在亚斯兰床边,内心抱怨,生病都阻拦不了你这张嘴。
但是,有时苍白的话语也能起到一丝微弱的作用,英二长舒口气,起身倚靠在床头,抬手抚摸着亚斯兰金色的发丝,凝视着他痛苦的神情,不知不觉间,距离越拉越近……
吻,落了下来。
于额头处。
妄想将那紧蹙的眉头抚平。
神啊,我祈求您,不要带走他。
冰凉的泪水滑过两人的脸庞,仿佛在一同哭泣。
亚斯兰迷蒙中感受到了温柔的触碰,沁人的凉意。
啊,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