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罗站在角旗旁边，胸膛剧烈起伏。膝盖的疼痛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可能是肾上腺素，可能是胜利的喜悦，可能是那种“我做到了”的感觉。

莫德里奇跑过来，跳上他的背，冲着看台挥拳，艾沃尔也冲了过来，一把搂住C罗的腰，把他从一堆人里围得更紧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他在外围，那些叠罗汉的队友压不到他头上就行。伊斯科从另一侧挤进来，嘴里还在嚷着什么，手十分不客气地放到了C罗的屁股上。

艾沃尔眼睁睁看着伊斯科那只手十分自然地捏了一把，叹为观止！他默默收回视线，这西班牙小子的胆子是真肥，还是欠收拾，回头好好帮他长长记性。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在中圈附近，叉着腰，低着头，像被抽去了脊梁。克洛普在场边来回踱步，试图用他标志性的挥拳和怒吼重新调动球员的士气，但场上的沉闷气氛却难以轻易驱散。

艾沃尔从后场缓缓跑过中线，目光扫过多特蒙德球员略显迷茫的脸，他好像看到了上赛季半决赛的皇马，那种拼尽全力却始终差一口气的无力感。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趁火打劫这种事他还是很擅长的，趁着多特蒙德军心涣散、阵型散乱的窗口期，艾沃尔开始挤压多特蒙德中场和后场出球的每一寸空间。趁他病，要他命，几次都差点断下了帕帕斯塔索普洛斯脚下的皮球，还是胡梅尔斯及时补位将球破坏出边线。

艾沃尔没有退回去，而是站在边线旁，就地反抢。他本场比赛没有进球，单作为大中锋的支点作用却愈发凸显。

虽然没有进球，但是没人忽视他，他在前场的每一次逼抢都让多特蒙德的后防线如坐针毡，不得不频繁通过长传来规避他的贴身纠缠，可长传的落点却又不是每次都能让队友拿到，这样球权就交换了，攻守之势易位，又得陷入防守的被动局面。

这种消耗，比被进球更让人窒息，多特蒙德的球员开始更多地用犯规来阻挡他，不过艾沃尔心情不错，多特的后卫也没有恶意侵犯，他也就懒得跟对方计较，拍拍身上的草屑便爬了起来，找裁判要到任意球，也没有过多纠缠。

第80分钟，C罗坐在了草皮上，他用手按着左膝，表情扭曲，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队医跑进场内，蹲在他身边。C罗摇了摇头，指了指场边的替补席。

艾沃尔叹了口气，多特后面有些急了，犯规的动作也开始变大，刚才他都被胡梅尔斯从侧后方连人带球一起铲翻的，要不是顾念国家队，他直接教他做人了。C罗更是防范的重点，多多少少被放倒了好几次，膝盖的旧伤显然经不起这样的反复冲击。

艾沃尔走过去，伸手把C罗从草皮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俩人没说其他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切洛蒂在场边皱起了眉，他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卡塞米罗正在热身。意大利人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C罗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但掌声里有一种不安，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按着膝盖的那个动作，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些关于他伤病的传言。

走到边线的时候，C罗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球场。比分牌上写着3比0，时间显示还有十分钟。他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球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