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很快,不愧是天天都要在山林里跑的孩子,肢体协调性很好。
嘶,按照她所熟悉的教学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实战了……
又教会了几个动作之后,钱永逸开始叫他们一个个和她对战。
少年们面面相觑,挤来挤去,钱永逸看不下去了,随便抽了个人出来。
被抽中的疤脸少年愣在那里,僵了好一会。边上拿着长矛的好友将矛塞到她的手里,一脸凝重地拍了拍她,像是要将疤脸少年送去战场一样。
“朋友,我们相信你。”一个少年郑重地说。
“去吧,不要给我们丢脸!”另一个少年也说。
疤脸少年深吸了口气,在朋友们的鼓舞下,一脸悲壮地走向了钱永逸。
……至于吗?
等会,她第一次和柳万岁实战时好像也是挂着要背水一战的表情,叶途刚开始实战时也是一副要豁出去的样子。
啊,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相似性还挺多的呢!
钱永逸招招手,说:“你先手。”
疤脸少年思考了几秒,一咬牙,操着手中的长矛,笨拙地冲了过来。
……这家伙根本就没认真,刚刚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钱永逸故意卡着时机,在矛要劈到她身上时侧身一躲,疤脸少年的矛擦着她,劈到了地上。
钱永逸点点头,一脸的赞许,“可以可以,差一点就打到我了。”
疤脸少年愣了一下,嘴角没压住,微微上扬。她再接再厉,抡起长矛,再次出击。
钱永逸再次卡着时机,险险闪过。
这次的攻击自信了很多,打得比刚才好。
“出招可以再大胆一点,这样是很难真正打到人的。”钱永逸说着,收起了自己的长棍,丢给她的对手,“试试这个,中段有一个按钮,用力点按。”
疤脸少年接住钱永逸的棍,小心翼翼地端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这……这是……”疤脸少年有些语无伦次。
“试一下手感。”钱永逸扬了扬下巴,“你的给我。”
疤脸少年把矛递给了钱永逸。她新奇地摸索起了钱永逸的合金棍。
棍一节节伸长,围观的少年们又惊呼了起来。疤脸少年没做好表情管理,笑得有些失控。
看来他们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啊……
钱永逸不由得笑了笑。
既然那么喜欢,多给他们玩玩吧。电击功能需要指纹认证,他们用不了,可以放心给他们玩这条棍。
“继续。”钱永逸勾勾手。
“好!”疤脸少年高呼了一声。
接下来的对战中疤脸少年明显亢奋了不少,每一招都自信且有力,打得比原来好太多了。
嚯,好的武器还能鼓舞学员啊!当初教叶途时怎么没发现呢?
钱永逸一直在闪躲,一直到疤脸少年耗光了体力,她又接连点了几个少年上来实战。
经过少年们的观察,他们知道以他们的水平是打不到钱永逸的,于是他们每一个人一接过钱永逸的长棍,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进攻。
钱永逸从来不进攻,她时而闪躲,时而用手中的矛拆招,同时给尚且稚嫩的对手指点。
这样的教学模式很快就激起了少年们的积极性,在她指导完自己点的几个人之后,他们开始主动上来和她实战。
“嗯,对,就是这样,这个节奏很好,就是出招顺序可以再好好想想。”
“很熟练,如果动作再快点就好了。”
“进攻太急了,缓一下,不然体力很快就耗光了。”
“进攻的时候要记得提防一下敌人的动作,不然很容易受伤。”
少年们一轮接一轮上,眼中闪烁着对进步和陌生武器的渴望。
唉,要是叶途学的时候有这样的热情就好了……
这时,一个带有些许笑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钱小姐,怎么突然想再收几个徒弟了?”
钱永逸又躲过一击,没回头。她知道秦安宁那家伙在那边看了很久了。
不需要他出现时倒是刷新得挺积极……
“你有徒弟?”一个观战的少年问。
“你之前带过多少个人啊?”
“我现在拜你为师可以吗?”
少年们抛出一连串问题,钱永逸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得过来。
秦安宁笑了笑,高声盖过少年们的声音:“在拜师之前,回去找一下村长吧,他有点事情想要找你们聊一下。”
少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在和钱永逸对战的那个少年停手,颇感失望地看着秦安宁。
“今天就先到这,回去吧。”钱永逸说着,将长矛丢给了最近的观众。
少年们略感遗憾。钱永逸的现任对手将棍子还给了她,回到小伙伴的队伍之中。他们朝钱永逸挥挥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那一张张脸都挂着永别般的悲伤。
……怎么这个样子?是她的课太好玩了还是惹事了?
钱永逸也挥挥手,目送少年们离去。
“村长会不会发现我们吃他黄瓜了?”疤脸少年问小伙伴们。
其中一个少年摇摇头,“不知道,我觉得我们上次弄坏路灯的可能性大一点。”
“我觉得可能是想要算总账,之前我妹妹吧他家老母鸡吓得几天没下蛋他说要找我算账来着。”另一个少年不安地说。
……看来是惹事了。
少年们消失在树林中,钱永逸看向秦安宁,问:“你不上班?”
“休息时间。”秦安宁说着,朝钱永逸走了过去,“你呢?不睡觉?”
“睡不着,出来转转。”
秦安宁从兜里摸出一把圆润饱满的野果,往前一递,“吃不吃?这个比恶果味道好多了。”
“呵,长大了。”钱永逸笑嘻嘻地接过野果,随便擦了擦,塞进嘴里。
“……”秦安宁没说话,只是一脸习以为常地看着她。
果子脆脆的,酸酸的,甜甜的,味道很好。
但是她吃下去的话,最后也是要吐出来,很浪费。
她不希望需要靠这些食物维持生命体征的人类将食物带给她,它们对于赠与者的作用比对于她大多了。
钱永逸做了个鬼脸,把剩下的野果还了回去,“自己吃,我吃不惯这个味道。”
秦安宁没有接回去,只是抱着双臂,调侃道:“钱小姐真好恶果那一口吗?口味这么独特,让我更加好奇你的过往了。”
……能不要什么都往她身世那边扯行吗?!
“能说的我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秦安宁嘴角勾了下,看向仍然飘着雨丝的闽杨湖,沉默了许久。
钱永逸扬了扬手里的野果:“拿走。”
“上班了。”秦安宁转身离去。
钱永逸上前几步,“哎,喊你拿走你的果子你他妈聋了吗?”
秦安宁不仅没理她,反而小跑几步,消失在林间。
……死傲娇,送个东西还整这死出。
钱永逸看着手中圆润饱满的野果,咽了咽口水。
这个还挺好吃的……山里应该有很多这种果子吧?她吃了也没关系的吧?
既然秦安宁那家伙铁了心要给,那她也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