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赶忙扣住林之向的手腕,手腕下的脉搏清晰有力。
“你清醒点,林之向。”傅砚辞很少用这种稍显严厉的语气,无奈摊上林之向这么个难伺候的祖宗,语气不得不重了些。
但林之向跟没脸没皮一样,脑袋抵着傅砚辞的肩膀,贪婪地吸了口。
傅砚辞:“……”
这个动作……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好在林之向维持着这个动作,老老实实的不再闹腾。
只是也没有吃药。
过了几分钟,肩膀上的男生没有反应,傅砚辞轻声喊他:“林之向?”
空气寂静。
傅砚辞又稍微动了下身体,林之向仍没有反应。
确定他睡着后,傅砚辞无声松了口气。
他一只手扶着林之向的侧脸,维持他的姿势。
另一只手整理了下被褥,让林之向重新躺回床上。
只是刚把林之向放倒,脑袋枕着柔软的枕头,身体正要抽离时,一道力量突然拽住了他。
傅砚辞愣了下,下意识垂眸。
骨节分明的指尖正捏着他衣领那一小片布料。
没松手。
傅砚辞望着熟睡不醒的林之向。
他仍闭着眼,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见他是无意识的动作,傅砚辞抬手扣住林之向的手腕,指腹不由得在他手腕凸起处轻轻摩挲。
像是在安抚。
过了一会,才把林之向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摘下来,放进被窝下。
傅砚辞打算叫医生过来看看,不能叫林家的私人医生,不然会被封晚霞知道。
傅砚辞干脆翻出自家医生的电话,正准备拨通,手也覆上了林之向的额头。
眼底微微惊讶一瞬。
手心下的额头不再发烫。
鬓前也浸湿了汗水。
竟然退烧了?
傅砚辞觉得有些奇怪。
林之向这次发烧来势汹汹,但也退的很快。
难道……
是易感期的前奏?
但也不对,他没见过这样的易感期。
又或者是……因为高强度学习,导致身体超负荷运转才会生病。而Alpha的身体又会自我调节,所以很快就退烧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
不过退烧……是不是得换身干净的衣服?
傅砚辞没照顾过人,依稀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是有这么一个流程。
于是他掀开被子,去解林之向的衬衫纽扣。
和傅砚辞每一粒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不同,哪怕衬衣布料绵软舒适,林之向也不喜欢扣最上边的纽扣。
领口正敞开着,露出一小段精致的喉结曲线。
傅砚辞面不改色的给林之向换好睡衣,又替他盖好被子。
灯熄灭,林之向沉浸在睡梦中,睡得安稳。
等回到自己的独栋别墅,客厅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半。
傅砚辞放下书包,斜靠在沙发背上,灯光将他的面容笼上了一层倦意。
他眉心微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似在沉思着什么。
半晌。
他拿出手机在搜索网址犹豫地敲下两个大写字母,迟疑后,又全删了。
甚至连搜索记录也删的一干二净。
*
次日,林之向起床。
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但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换衣服的记忆。
林之向茫然地抓着衣服,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参加了闻道教授的线上课,课后还和对方聊了好一会儿。
后来……
他就被傅砚辞叫去了不夜城聚餐。
洛辰欢、谢臻、何龙都在。
聚餐结束后,他就觉得身体不舒服,那种喉咙被灼烧的感觉隐隐约约还有印象。
很热。
又很冷。
所以……他是发烧了?
而且应该烧的很厉害。
那他现在能这么安然无恙的,说明送他回来的、给他换衣服的是傅砚辞。
哎。
又欠傅砚辞一个人情。
上次还让他帮自己向封晚霞女士圆谎来着。
不过!
这是他傅砚辞要帮忙的,他可没求着。
嗯,没错。
就是这样!
他林之向可不会被所谓的恩情裹挟,万一傅砚辞不地道,让他考试故意考低分怎么办?
虽然按照他对傅砚辞的了解,他这么做的可能性为0.000001%。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忘了,他林之向还得仰仗傅砚辞才能降低病弱值。但说白了这事,傅砚辞也不知情,他自己心里能过得去就行。
大不了,等毕业,解除绑定,他给傅砚辞送几辆豪车感谢一下。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