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理傅砚辞眼底的疑问,乖乖地拿起勺子喝粥,狭长的眼眸跟得逞似的狐狸般眯了眯,一副餍足的模样。
弄得傅砚辞和他对面的陈斯格面面相觑。
但也没多说什么,各自默默用餐。
傅砚辞边吃饭,余光边不动声色地瞥向林之向。
他像是怕冷,在开着暖气的室内都戴着围巾。
在傅砚辞刚进餐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林之向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双手抱在身前,脸埋进围巾,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头顶翘起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一看就是昨夜睡迷糊了。
他无声注视了一会,移开目光。
找了个离林之向较近的位子坐下。
吃饭间,偶然递个视线过去,像是在看一个精致的萌物在直播睡觉。
有点养眼。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张半掩在围巾下的脸,似乎有些苍白。
尤其是当他睡醒那一瞬间,眼眸仿佛覆了一层水雾,视线茫然且毫无焦点的四周环顾,无端显得脆弱易碎。
但好像在捕捉到他们的时候,眼底有那么一刹的闪烁。
也可能是他看错了。
陈斯格主动找起了话题:“之向,你那次赛车吐血什么原因,最后去医院查清楚了吗?”
林之向愣了下,这事儿确实没个定论,总不能说他绑定了病弱系统吧?!
“啊……可能就是中暑了啥的吧。”继续睁眼说瞎话。
陈斯格说:“你都不知道学校论坛是怎么传的。”
林之向:怎么一个两个都玩论坛啊?这整的他一个不常玩论坛的人很2g网速啊!
“他们说什么了?”林之向捧着碗默默喝粥。
碗身没那么烫,热度顺着指尖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像是被舒展开的暖和。
“说你是因为和砚辞卷生卷死,连着七天不睡觉刷题做项目实验,把自己做进了ICU。”陈斯格悄悄八卦,“我刚还问砚辞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的,当时他不是就在现场吗?”
闻言,林之向唰地看向傅砚辞:“你咋说的?”
傅砚辞专注眼前的汤面,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我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背后悄悄卷我。”
林之向:“……?”
林之向立马心虚地小声辩驳:“我可没偷偷卷你。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七天不睡觉,我又不是神人。”
他顶多就是两天没睡觉。
还是为了一道直通联盟最高学府的竞赛题。
因为他听说傅砚辞已经解出来了,他不甘示弱,非得给它解出来才去睡觉。
陈斯格也很懂的给林之向留面子:“我猜也是,论坛都是乱传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那是,我没时间往心里去,有这时间我不如多整几篇论文。”林之向边说边明戳戳地看向傅砚辞,像是在对他下战书。
傅砚辞倒是没接招,只是用公筷夹了块虾放到林之向碗里:“把你身体养好再说。”
林之向气鼓鼓的。
但也没招了。
他喝完粥,病弱值也降到了10%。
可喜可贺的结果。
至少能撑到下次见面。
于是林之向也没多作停留,端起盘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和惨遭“渣男林”抛弃的李永瀚会合。
傅砚辞的目光从林之向的身影收回,他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他对我好像有点不一样?”
陈斯格手臂横放在桌面,边往嘴里送菜,边问:“什么方面?”
傅砚辞顿了顿,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吐出四个字:“各个方面。”
陈斯格:“?”
兄弟。
我怎么瞅着你不对劲呢?
“你……该不会是AA……”陈斯格一脸没眼看、又八卦、又欲言又止的神情。
但傅砚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他眉间蹙紧,兀自分析:“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陈斯格:……?
陈斯格:我确实不知道,你也没和我讲啊。
“具体怎么说?总得有个描述吧?”陈斯格试图给自家兄弟解决这个疑虑。
傅砚辞:“像……”
陈斯格:“像什么?”
“像要吃了我。”
陈斯格苦口婆心:“……我觉得你想多了。林之向一看就是那种没心眼的骄矜小公子,单纯得很,说话做事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顶多就是烦你成绩和他不相上下,不至于对你下什么狠手吧?而且……”
陈斯格露出个“你有问题,我知道”的神色,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他过于关注了?”
傅砚辞没有接话。
其实他一直关注着林之向。
只是别人不知道,而且他隐藏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