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室。
走廊内还有暖气。
京川一中的走廊不是护栏制式,而是带有墙壁和窗户的,到了冬天中央暖气一开,整栋楼都暖乎乎的。
在走廊都可以只穿短袖。
林之向刚来到楼梯间,旁边茶水间迎面走出一道身影。
男生身姿挺拔,制服外套脱去,露出里边的白色衬衫和米黄色系的针织开衫毛衣,西裤具有垂坠感,精良的剪裁显得宽肩窄臀,长腿笔直。
撞色领带的搭配也为其平添了几分风度优雅。
目光从低垂的眼睫斜斜地瞥过来,光线透过窗户落进,笼住了他的身影。
林之向辣评:行走的狐狸精。
也不知道在勾谁。
林之向本想当没看见,略过他就下楼。
脚步迈开,傅砚辞倒也没躲。
反而在林之向下行两步楼梯时,拽住了林之向的羽绒服帽子。
林之向惊了一下,回头:“你干吗?”视线下移,落在傅砚辞拽着自己的帽子上,又抬头看向傅砚辞,眼里有茫然,“你干吗扯我帽子?”
傅砚辞眉眼清冷,他垂眸看着林之向。
短暂的沉寂中。
林之向似乎嗅到了某种奇怪的味道。
也不能说是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怪异的感觉。
傅砚辞面色平静地将一袋药塞进他的羽绒服帽子。
“药。”
林之向懵住了,半晌吐出:“……啊?”
所以呢?
所以干吗给我?
傅砚辞仿佛看穿了他想问的问题,说:“两家交好,这是基本礼仪。”
林之向无语。
基本礼仪都出来了说是。
林之向:“哦。我以为你要暗讽我,虽然我觉得这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
傅砚辞:“……”
他动了动唇:“你是我难得的对手,别倒下了。”
说完,傅砚辞转身走了。
林之向愣在原地。
砸吧着品味傅砚辞最后那句话。
唔。
被死敌夸了。
好像值得狂妄吹嘘一下。
林之向强行压下唇角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对劲。
而且……
他突然发现。
他的身体似乎不冷了?
喉咙也不痛痒了。
刚刚注意力全放在傅砚辞身上,完全没留神自己的身体变化。
是因为和死敌嘴炮battle了几句,肾上腺素飙升?
掩盖过了发烧的反应?
但很快,这个推测就不成立了。
一阵眩晕突然在脑袋中炸开,喉咙的不适感也涌了上来。
林之向赶紧扶着楼梯扶手,强撑着有些无力的身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
高二十四班。
陈斯格在座位上刷题,睨了眼前脚刚回来的傅砚辞。
“药送过去了?”
“嗯。”傅砚辞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斯格一脸不解,试探发问:“青梅竹马?”
“不是。”傅砚辞翻着习题册。
陈斯格更费解了。
不是青梅竹马,那么在意干甚?
而且以前也没听说傅砚辞能和林之向扯上关系。
两个人顶多就是在排行榜上你追我赶。
他也是那天在面馆才品出那么一点味儿来。
可两人关系也不算很近啊,他们之间但凡有一人想修复关系,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觉得林之向对傅砚辞至少是抱有一定敌意的,虽然这敌意时有时无。
如果从傅砚辞那边来盘,那也不对。
傅砚辞要是真讨厌林之向,他怎么知道林之向会去那家面馆?
又刚好那么巧的撞上?
而且他居然还给林之向送药。
说起送药这事。
当时是在上体育课,班上有个同学突发哮喘,医务室又离得近,就让傅砚辞过去拿药了。
后边傅砚辞回来的时候,神色若有所思,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
问了才知道,林之向好像生病了。
傅砚辞就给他买了点药送去。
陈斯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谁家劲敌能做好事做到这个份上?
本来说今天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刚问了第一句,就被全票否决了。
可能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死敌与死敌之间的惺惺相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