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的母亲傅阿姨也跟着接话:“是了。这俩孩子也是不打不相识。幼儿园那会是不是也为了一张画吵架?”
封晚霞这下找到了话题口,连忙道:“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俩上美术课,向向画了一幅画,两人为这画又吵又闹的,最后幼儿园老师不是还喊我们过去吗?”
林之向想起来了。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讨厌傅砚辞的几件事之一。
那会两人的关系没有像现在这样僵化。
林之向拿了好多蜡笔画画,画树木,画白云,画蓝天。
还把傅砚辞画进去了。
他满心期待地拿着画去找傅砚辞,结果傅砚辞一张小脸神色凝重地端详半晌。
点评了一个字。
顿时把林之向整得小嘴瘪瘪,去跟老师告状。
老师让傅砚辞道歉,傅砚辞认为自己说得没错,死活不道歉。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砚辞对那幅画说了什么呀?让咱向向那么生气。”
林之向刚要阻止封晚霞,但她已经问了出来。
林之向两眼一黑,视死如归地抬手挡了下脸,视线也剜向傅砚辞。
大有一种你敢说出来,我就弄死你的警告感。
偏偏傅砚辞好像没看见似的,默了一瞬,非常诚实地说:“丑。”
林之向:“……”
饭局陷入了长久的凝固,还有一丝丝尴尬。
傅阿姨也不由得瞪了眼傅砚辞,似乎在责怪他怎么这么没分寸。
傅阿姨赔笑着说:“向向别理他,砚辞这孩子就是这样,嘴比较欠,我和他爸在家也经常被他呛得说不上话。这次见面阿姨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好礼物,这块表是专门找知名设计师设计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傅阿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之向也不好拒绝。
如果不接就是不接受傅阿姨的道歉。
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林之向接过精致小巧的礼物盒,礼貌道:“谢谢阿姨。”
打开盒子。
一块超薄的机械手表装呈在内。
黄金表壳与卡其绿色的表盘相配,表盘上的螺钉还钉着微细的十字纹。
设计感很独特。
傅阿姨又道:“刚好砚辞也有一块,你们俩一人一块,也是好兄弟的证明嘛。”
林之向:“……”
手上的表突然就不香了。
好在封晚霞也给傅砚辞带了礼物,礼尚往来了一下。
长辈们又讨论了半个小时生意上的事,这场饭局就结束了。
反正林之向是听明白了一点。
以后傅、林两家指不定要在很多地方达成合作,所以他得和傅砚辞和睦相处。
至少表面功夫得过的去。
林之向盘算好了,他能做的就是不和傅砚辞打架。
这一点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之后,林之向和傅砚辞回学校,是林家这边的司机给送回去的。
一路上两人都安安静静的,没再说话。
……
林之向的住宿条件,和其他学生不一样。
别人是复式大平层,他和傅砚辞住的是独栋海景别墅,也是靠海的一侧。
这种别墅全校只有十栋。
Alpha和Omega学院分别五座。
只有对京川一中的捐赠额达到前十的家庭学生才可以拥有,如果该家庭没有子女入学,按照出资捐赠排名顺延。
林之向回到自己的小别墅,简单洗漱完,又在书桌前做了两道数学大题。
到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他觉得有些困。
本来想撑一撑,再解一道化学题,到十二点去睡觉,但实在困得眼皮撑不住,钻进被窝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去教室上课也不太正常。
喉咙有些莫名的干痒。
林之向找李永瀚要了点润喉的药,前段时间他刚感冒,桌兜还备着药。
李永瀚一听林之向开口,差点吓一跳:“我靠,咱铁骨铮铮的精英Alpha居然中招了?你这嗓子哑得像破烂风箱,少说两句多喝水,别疼得拉嗓子了。”
林之向确实喉咙痛得不想说话。
但又见不得李永瀚这小子蹦跶,在桌面上抽了张纸,写了两个大字:“要你管。”
拧开水瓶,就着水把药吃了下去。
难道是因为昨晚饭局他吃的有些杂?上火了?
上午第三节课,林之向在课桌上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务室。
扶着脑袋坐起身,浑身上下都跟肌无力似的,使不上劲。
这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清脆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病弱系统!】
林之向懵逼:“啊?什么玩意儿?”
什么东西钻进我脑子里了?
【准备绑定关系人】
系统仍自顾自地更新中。
【关系人绑定条件:第一个和宿主目光相对的人】
“停停停!Stop!你说什么?什么病、病弱系统?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精神绑定?还是精神共鸣?”林之向跟机关枪似的一连冒出好几个问题。
但这个统似乎有些笨,还卡顿,半晌都没回话。
整的林之向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等了五秒。
系统?
召唤系统——
没回应。
唔。
懂了。
“我就说肯定是因为生病幻听了,又不是在什么科幻世界,哪有什么精神绑定。”林之向松了口气,也没当回事。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风动。
床帘也被吹动。
外头的雪喀拉一声从树桠落下,冬日日光从医务室窗户照进。
林之向下意识看向门口。
一双长腿走入,身上穿着深色的制服外套,他身形修长地站在药柜前,抬手拿着一盒药在看。
侧脸轮廓精致流畅,几抹碎光落在他脸上。
似乎察觉有人在看他,也偏过头来。
和林之向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