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澜略上前一步,走到戚青岁的侧前方,持剑而立,警惕地看着笼子。
那笼子开了之后,里面的白金狐依旧保持警惕的姿势,却稍微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它鼻子轻嗅,仔细分辨了来人,随即一下子从笼中跃出。
它不顾雨势,跑到卫震脚下,却又绕着他走了两圈,似乎感觉不对,又泡开,直奔戚青岁而去。
“小心!”燕澜拿剑鞘去挡。
那狐狸却蹬了他的胳膊一下,从他臂下的空隙穿过,跳到戚青岁的怀中。
戚青岁下意识去挡,却只察觉胳膊一沉。她一看,原来是那狐狸用四肢抱住她的胳膊不放,嘴里还嘤嘤叫着。
?
戚青岁下意识说:“我前几天听到的叫声不会就是你吧?”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那狐狸却好像听懂了,居然点了点头,又用脖子去蹭她的胳膊,喉咙发出含混的声音。
戚青岁看了卫震一眼,问:“它这是怎么了?”一边把它抱在怀里,又给它也捏了个避水诀和烘干诀。
“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卫震却依旧面色凝重,“灵兽在你怀里是吗?但我看不到。”他顿了顿,又说:“我所中的不是寻常的障眼法。”
那狐狸又嘤嘤叫着,却好像被扼住咽喉,无法发出太大叫声。
“这狐狸好像想叫,却没法完全叫出声。”戚青岁看着怀中的狐狸,蹙眉说道。
“此事太过古怪。卫道友,不如你向霆霓宗宗主或长老禀告此事,再做商讨。”冷持安见状,向卫震提议道。
卫震点头,想要拿自己腰间的传讯灵玉,忽然反应过来:“我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事情更加离奇,几人心中皆惊。
然而普通弟子并没有向其他宗门传讯的方法,冷持安只得向玉叶宫峰主传讯,请其转告霆霓宗。
如今雨势减小,雷声却不减。
虽是初夏,然而因着雷雨,夜间也有些寒凉。几人站在夜色中,戚青岁看着怀中依旧似乎想说些什么的狐狸,向卫震问道:“既然霆霓宗众人大多能御兽,那你知道能遏制灵兽发声的又是什么法术,要怎么解吗?”
卫震苦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
狐狸听到后似乎有些焦躁,又嘤嘤几声,还用爪子拍了拍戚青岁的手臂。戚青岁见状,想了想,又问:“既然是灵兽,还能感知和抵御魔修,那是不是也能沟通?”
“灵兽各不相同,有的神智如常人,有的懵懂似孩童。”卫震说,“再有更加机敏聪慧,通晓天地的,那就是妖修了。”
似乎有什么念头闪过,但戚青岁没有抓住,于是只默默不语。
恰在此时,冷持安收到了宗门传来的消息,于是对几人说道:“霆霓宗宗主就在刚才宴会的厅堂。因为路上的事,宗主提议众人去那里会集。所以,许多人都在。”
“我们也先过去吧。”冷持安思忖着提议道。
众人都同意。戚青岁看了看怀中的狐狸,不知它是否有神智,于是试探问:“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如果去,就用你的左爪拍我;如果不去,就用你的右爪拍我。”
那狐狸好像真听懂了,从喉咙中挤出呜呜声,似乎在抉择,半晌,伸出它的左爪轻轻拍了拍戚青岁的手臂。
“那我们一起去?”戚青岁又确认道。
狐狸又发出一道声音似乎在回答,然后就卧在她怀里不动。
“小狐狸果真是灵兽。”戚青岁摸了摸它的头和背脊,对众人感慨道。
众人往刚才宴会的厅堂走去。
雨水从天而降,顺着风向众人袭来,又因为避水诀的缘故,还未到众人身上就直直落下。
路上灯火幽微,厅堂却很是明亮。
戚青岁远远看到里面的桌椅都已被撤走,留下大片空间,站了许多人。众人似在小声交流,面色都不太好。
四人朝着厅堂越走越近,然而戚青岁怀中的狐狸却弓起身子,朝厅堂龇着牙。
她心中疑窦,停下脚步。
“怎么了?”燕澜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
听到燕澜的话,冷持安与卫震亦停下脚步,看向戚青岁。
戚青岁看这狐狸依旧戒备焦虑的样子,对他们说:“这狐狸既然是灵兽,那就是像卫道友若说,能感知魔修气息。它这幅样子,是不是代表有古怪?”
可卫震依旧“看”不到异样,面露疑惑。
戚青岁见到他的神色,半晌反应过来,于是解释说:“这狐狸对厅堂很紧张戒备。”
卫震听后,皱眉说道:“若如此,厅堂恐怕暂时去不得。”
他看向厅堂,语气凝重:“里面的修士,恐怕也面临着危险。”
四人皆觉如此。戚青岁下意识看向冷持安:“师兄,怎么办?”
冷持安思考后说:“先请众道友离开厅堂。”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是今夜所有事都透着蹊跷,还是小心些。”
“那不如……给他们传讯?”戚青岁问道。
冷持安正思考着,忽听一声惨叫。四人皆惊,往堂内看去。只见又有人头落地,鲜血垂地。
又看到这样的场景,戚青岁只觉一阵恶寒。
堂里的众人见状,有的往外面跑去。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