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青岁也点点头,又说:“走吧,去选个剑鞘。”
“站稳别怕,若是不放心可以抓住我身后背的剑鞘。”戚青岁御剑而起,对着站在他身后的燕澜叮嘱道。
燕澜站稳,看着她的剑鞘,问道:“师姐是换了剑鞘吗?我记得之前好像不是这个。”
戚青岁一边目视前方御剑飞行,一边回答:“是换了。我之前的剑鞘还是小时候师兄带我去挑的。前几日师尊说那个有些旧了,就赠给我一个新的。”
燕澜若有所思,虽觉奇怪,但也没发现什么。
到了市集,没过多久,燕澜就选了一把黑色金属剑鞘。
“不再买些别的吗?”戚青岁见他对其他事物目不旁视,问道。
燕澜摇摇头:“本就是为了剑鞘而来。”
戚青岁点点头。她又想到燕澜之前长居魔域,衣食简陋,于是说:“虽然修士到了金丹期后,就不必进食来维生,但是若有想吃的,也可以尝尝。”
燕澜只是问:“师姐可有什么想吃的吗?”
戚青岁一愣,回答:“倒是没有。”
燕澜没说什么,只是去买了些蜜饯糕点。
已是下午。
戚青岁御剑送燕澜到他居住的沉水阁。
“师姐可要略坐坐?”燕澜问道。
进了院子,二人坐在石桌旁。燕澜从屋内拿出茶具,为她斟茶,又将蜜饯糕点打开,放在她手边。
原来是为她准备的。
戚青岁不便推辞,于是捏个诀净了手,拈起一块蜜饯吃下,只道“不错”。
然后她端起茶杯,垂眸看着清亮茶汤,思索片刻,才犹豫着开口说道:“有件事……”
“师姐但说无妨。”
戚青岁顿了顿,才说:“之前说的,待你再熟悉一下心法剑法,我们就前去清露宫秘境。”
“你既然已经拜灵台峰峰主为师,按道理,峰主自然会教导你。只是,既然不日就要启程,那秘境又有些艰险,这几天的学习就有些要紧。”
燕澜点头称是。
戚青岁饮了口茶,再次开口:“我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修炼时间稍长你些,经验也略微多些。不知道你若有闲暇,是否需要旁人指点一二。”
燕澜恍然,心中百感交集,既因为她开口帮助自己而欣悦,又因为她明明是帮助自己却这般局促而感到可爱。
他稍微凑近她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有师姐愿意帮助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呢?”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眼神有很真挚,戚青岁有些承受不住,睫毛颤了颤,略微垂眸,躲过他的视线,才回答:“那就好……这几天,你若有空,随时传讯给我,我来找你。”
……
某日。
戚青岁来到沉水阁时,发现燕澜已经在此练剑。他专注非常,心无旁骛,挥舞之间,一身雾蓝色衣衫随风而动。
戚青岁不想打扰他,于是站在一旁,默默良久。
还是很久以后,燕澜收了剑,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她。
“师姐!”燕澜忙上前几步,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是等很久了吗?”
戚青岁摇摇头,同他分别坐在两个石座上,回答道:“也是刚来。”又问:“今天练习得如何,有哪里不明白吗?”
这几天练习,燕澜已经大概熟知心法和剑法,但是精微之处还需领悟,他将不懂之处一一告诉了戚青岁。
待戚青岁解答后,他又连声真诚道谢,心中却不解,为何她明悉功法,如今却只是金丹后期。
戚青岁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是,她亲眼看到燕澜这几天进步非凡,又想起师兄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宗门其他峰主的亲传弟子也是修为高深,只有自己,与师兄年纪相仿,却和刚入宗门的燕澜修为相近。
金丹后期。
戚青岁看向远方,草木葱茏,倒是无知无觉地生长,不像人,想的太多。
然而自己这些愁绪没必要说出来给别人乱添麻烦,戚青岁收回目光,站起身,拔出剑,又道:“要过几招切磋吗?”
燕澜亦提剑起身。
说是切磋,其实戚青岁只是在陪同他练习剑法。一招一式间,燕澜自然也感知到了,心中又酸又软。因感动而内心酸涩,而软的是……
戚青岁或挥剑或转身,动作认真,神情温柔,眉目如画。
一道道剑气袭来,空地也被剑气划过一道道痕迹,周围林木的叶子被剑气震得簌簌作响,掉落些许叶子,如同雨落。
玉叶宫长年云雾缭绕,云海翻腾,常有遮云蔽日之景。无数叶子自云中落下,像一场绿色的大雨,将二人笼罩其中。
身处其中,不知时间流转,不知山河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