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被切断了。
桥也被炸断了。
石头不易燃,石桥没有什么火焰,旁边的杂草倒是燃烧得厉害。
下面悬崖深不见底,踢几个小石子下去,久久听不到回响。
跟房间窗户外一样,逃走的几率为零。
“怎么办啊?我们会被一个个杀掉吗?”
“怎么样让外界知道这里的事啊!”
“我经常在外面玩个几天几夜,我家里人都不管我的。”
“我也是!不过我约了一个朋友,在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我们都要被杀穿了!”
“喂喂,我们真的要坐以待毙吗?如果解决凶手……我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伊黑默宁提着手.弩和麻绳出来。
吵吵囔囔的外面突然变得安静,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个幼驯染比她先一步出来。
伊黑默宁随意跟松田搭话:“你恐吓他们了?”
松田不屑:“我都不想跟他们说话。”
又嘟囔了句,“应该是在跟那个黄毛服务员打架的时候。”
伊黑默宁又搭话萩原:“你的表现也吓到他们了。”
萩原的视线落在她带来的麻绳和手.弩上:“我看是默默酱的嫌疑最大哦。”
伊黑默宁提着麻绳,数不清有多少圈,像提汽车轮胎。
萩原研二:“又是手.枪又是手.弩,我们在他们眼里是恐怖的凶手吧。”
“他们可能是希望服务员能打赢吧。”
“看到是我们出来,希望落了空呢。”
萩原研二向后看,“对了,那个金发小哥呢?还黏着那把手.枪吗?”
伊黑默宁:“我帮他弄下来了,现在估计在洗手间擦手。”
松田阵平:“切,真爱干净”
萩原研二笑:“人家是服务员嘛。”
……
伊黑默宁的视线寻找另一个服务员,黑暗中黑色头发不明显。
伊黑默宁眼睛尖,瞧见了。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黑发帅哥白净清秀的面庞,他在操作手机,从眉眼的紧张看,这里还是没有信号。
伊黑默宁的视线又扫向旁边说话的人。
“……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有二十多个人!人多力量大……个屁。”
说话的人立刻闭嘴,不敢抬头看她。
伊黑默宁向他们走去,人群慌乱向两边逃窜。
空出了一条路,伊黑默宁径直走到了悬崖边。
.
伊黑默宁在悬崖边放下一大摞麻绳。
手里的弩箭瞄准了对面,弩箭带着麻绳蹭一下飞出——
几秒后,金属没入树干的声音从对面黑暗中传来。
射中了。
然后伊黑默宁把手.弩徒手插进地里。
逃窜中胆大回头看的人:“……”
手.弩只留弓和弦露在土地外面,呜哇声一片,夜风中颤抖的人更多了。
伊黑默宁想快点把警察带过来。
松田阵平走到她身边,双手插兜:“不把绳子给我?”
又把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来,朝空气中一扇,“讨厌的蚊子。”
伊黑默宁眨了眨眼睛。
这话提醒她了。
暴风雪山庄外面冷,但群马山庄是夏天,一群人能待在外面,且待在外面应该比待在里面安全,唯一的危险是外面蚊虫多。
尤其是山上,蚊子特别多。
这些人聚在一起,已经不是蚊子的粮仓可以形容的了。
不过伊黑默宁有办法不被蚊子咬。
伊黑默宁拔出手.弩拆下麻绳,把麻绳递给了松田阵平。
“你帮我拿一下,我马上回来。”
伊黑默宁转身。
金发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伊黑默宁瞥见他皱眉。
或许是在思考她如何把警察带过来,或许是看见了她徒手把手.弩插进地里的画面,或许……单纯是冷到皱眉。
伊黑默宁目光扫过抱在一起取暖的众人,小鸡崽似的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火要生起来。
不仅驱寒,还能驱蚊。
伊黑默宁用手.弩代替日轮刀,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艾斯,艾斯吐出的火顺着手.弩来到地面,伊黑默宁绕着没有豪车的空地跑了一个大圈,差不多可以容纳三十个人,而这里的人只有二十多个,空间是足够的。
伊黑默宁画到在快要闭环时停止,留了一小处缺口,供人进出。
像耍杂技一样耍出的火圈霸道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脸上的害怕少了几分,渐渐放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同伴。
伊黑默宁见状心想:还挺快,供暖起效了。
伊黑默宁指挥所有人进去:“这一圈火还可以防蚊子。”
火光照亮了众人的面庞,伊黑默宁站在暗处,偷偷留下艾斯。
她回到自愿当临时木桩的松田身边。
.
她、她准备走钢丝?
众人时时刻刻警惕伊黑默宁,注意力被凭空画出的火圈吸引后又回到了伊黑默宁身上,并给她贴上了另一个标签。
伊黑默宁的行为十分符合马戏团的杂耍艺人,而且还是艺高人胆大的那种,拿着一根平衡木,走过高空的钢丝。
但这里没有平衡木,麻绳不比钢丝,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风来自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不是舞台,掉下去救都没办法救,观众的心脏在表演前就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忘了表演者的“凶手”身份,忍不住出声阻止。
“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