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知道眼前这个黑发服务员是MORO乐队的另一个人,跟他们当时在车里猜测的一样,此人是个线下社恐,说话时手指不安地相扣,目光闪躲在逃避什么,拿出手机一检查——人和手机必定有一个是捡的。
黑发服务员做的事和本人性格完全不符,他没有看书,而是在网上搜索,手机浏览记录的关键词有:“绑架”、“杀人分尸”……
松田阵平大开眼界。
解剖、犯罪、绑架、分尸……这两个服务员确定是真的服务员?
松田阵平开始怀疑两个服务员的来历,黑发服务员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有一个朋友被绑架了……”
黑发服务员声音很小,用的又是“我有一个朋友”这样懂得都懂的指代,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敷衍。
松田阵平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的原则,继续追问其他的问题。
“你——”松田阵平刚准备刨根问底,就见对方满脸惊恐。
靠近眼尾的鬓角渗出一层薄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像是刚跑完步,但对方就站在这,仅仅是被问了几个问题就这样了。
松田阵平一愣,下意识联想到哮喘。
“够了。”金发服务员——降谷零挡在好友身前,阻挡松田阵平的视线。
诸伏景光小时候遭遇降谷零知道,儿时躲在衣柜里目睹双亲被残忍杀害,这样的阴影,处在步步紧逼的环境时会被激发。
这个留着羊毛卷的高中生太凶了。
“你呢,你又在干什么?”降谷零反问,对上同样寸步不让的视线。
降谷零准备进警校当警察,看松田阵平的所作所为,很难不推测是出事了……
……
萩原研二打开窗户。
床边滴落的血迹像脚印一样,指引人追踪到窗户,萩原研二将头探出窗外,窗户下方的墙壁上,青灰色中一抹红十分显眼。
从外面进来的?
因为打开了窗户,所以有风?
可是……
萩原研二心里还是有诸多疑惑点,目光落在窗户外;与此同时,房间外,松田阵平第一时间出去,房门敞开,走廊上的人不由得注意松田阵平的房间——话说松田阵平的房间是这间吗?
旁边两间房门迟迟不开,正当大家疑惑松田阵平为什么不敲这两间门把里面的人也叫醒时,松田阵平回来了。
身边跟着一个颜值不输松田阵平的金发帅哥——诶,这不是服务员吗?
.
降谷零来看案发现场。
组织者强制要求,一个人一个房间。
降谷零跟在松田阵平的身后进入房间,看到房间里的实际人数时,降谷零怔住。
一、二?三??
这个房间里有三个人???
除松田阵平外还有一男一女,是昨天一同前来的同伴,二人从外面进来的几率很小,因为他们正在床上。
自从发现开了瓢的脑子起,伊黑默宁就坐在床上原位;萩原研二则是刚探查完房间内的情况,爬到床中央拿手机。
还有耳机线。
萩原研二从床上下来,拔下手机上的耳机线,将耳机线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走向正好看见他在床上的降谷零:“我的不在场证明?”
和松田阵平一样的问题,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二点半在做什么。
“睡觉啊。”萩原研二收拾好耳机线,指了指两个幼驯染,“我们三可以互相作证。”
三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降谷零神情古怪,复杂的目光在两男一女身上转了一圈,降谷零有点不信,他和景光的手机被查,他也要查这三个人的手机,确认他们的说法是否属实。
就先从长发高中生开始。
萩原研二很配合,解锁后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降谷零,并补充交代:“真的在睡觉啦,睡前听了点书。”
听书?
降谷零的视线落在《夹心饼干》的标题上。
睡前学习夹心饼干的制作方法?不,有可能是假标题,掩盖真实内容……
秉承着严谨求证都原则,降谷零按下播放键,音量调到最大外放。
听了几句后,降谷零知道“夹心饼干”是什么了。
他原以为这三个人的只是比别人装。
萩原研二听不见降谷零震耳欲聋的沉默,浑然不知自己手机里的内容能给别人带去多大的精神冲击,上交完手机后把耳机线还给松田阵平,并与幼驯染共享自己的发现。
这边讨论案件,那边dokidoki的男女声音缠绵交织,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不像降谷零一样能控制住表情,五官险些在脸上炸开。
两男一女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已经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没想到还有实锤。
炸裂。
太炸裂了。
好炸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