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晚饭时间后回青从石特酒馆回到七田药铺,田冬菱正在配药。回青看着按量挑拣出来打包的药材,她虽对药草学并不精通只略懂皮毛,但这个配方她还是看得懂的,应该只是很平常的止痛药。
“我要去霍姨家送药,有急事去霍姨家找我,回来会很晚,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看会书就提前关灯歇业。”
于是回青成为一名孤独的药铺守夜人。
不过也没孤独多久,羽图和从安就拎着篮子打破了沉寂,守夜人的胃等来了甜腻的花香。
“回青!我新尝试出来的槐花糕!尝尝味道怎么样。”
羽图掀开上面的布,露出篮子内洁白如玉镶嵌着淡黄色花瓣的槐花糕,回青道了声谢接过羽图递来的槐花糕。
回青一口咬下半块,清甜的香气让她想要立刻称赞羽图,然而已经冒头的赞赏硬生生被如同强行吞下风干老牛肉一般艰难的干涩卡住,她需要一些能够滋润风干老牛肉的东西。
一旁递出的一杯茶格外及时,从安拎着铜壶,正等待为她续杯。
三杯入口,随之下肚的还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赞赏。劫后余生的喉咙滋生出幽怨的话语:“羽图,你要杀了我吗。”
“回青,你好夸张。”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怎么这么干。”
“什么都没加!”
从安早她一步体验,现在已经可以幽幽喝着茶看戏了:“对,水也没怎么加,面粉倒是没少加。”
“加了水,槐花的味道岂不是要被冲淡了。”羽图据理力争。
“但现在太浓了,浓得难以下咽。”
“好吧,我再改进一下。”羽图撇撇嘴。
三个人就着从安带过来的这一大壶茶,一口一口,终是解决掉了这一篮子的风干槐花糕。
“冬菱姐她好像不太爱说话。”回青挑起了另一个话题,“我有时候觉得,她太沉迷药学了。”
“冬菱姐可是药学上的天才,甚至可以说,她就是为此而生的。”
“我们两个开始记事的时候,冬菱姐就已经在学着为全村庄的人治病了,那个时候她好像也刚过二十岁生日。”
“这间药铺原本是冬菱姐姑姑的,冬菱姐的药学是她姑姑教的,后来她的姑姑去世而冬菱姐又已经有了大家都信服的能力,药铺就交到了冬菱姐手里。”
回青想起药铺的名字,七田药铺:“冬菱姐的姑姑叫什么啊?”
“七今歌。”
七田药铺,七今歌的七,田冬菱的田。
“七今歌是怎么死的?”
回青问得直白,从安侧目看了她一眼。
羽图咽下一口槐花糕后接过话:“病死的,没有人知道她得了什么病,也找不到医治的方法。”
“那时候冬菱姐眼眶一直红红的,但没怎么看到她大哭过,她的姑姑去世后她就没有家人了,我记得那时庄里大人都想让冬菱姐住进自己家,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但是冬菱姐全都拒绝了。”
“她说她要继承她姑姑的这家药铺,担起她姑姑同样的责任,为垣莱庄的大家治病。”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羽图吸吸发酸的鼻子,声音越发柔和:“冬菱姐一直是很帅的人,她把七田药铺打理得很好。”
“那……冬菱姐的父母呢?”
“啊对了,冬菱姐也是从外面来的孩子,是回青你来这里之前,垣莱庄唯一从外面来的孩子。”
具体田冬菱是如何出现在垣莱庄,来到垣莱庄之前又过着怎样的生活,羽图和从安就不太了解了,只大概知晓是田冬菱的父母将她托付给了七今歌。
夜已深,回青熄灭烛火合上门,随羽图和从安晃悠回石特酒馆。
“那霍姨呢,你们知道霍姨的情况吗?”
“霍姨年纪大了,也是没办法吧。”羽图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