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羽图最后道了晚安后,回青关上房门转身倚在门边,望着被灰蒙蒙的月光微微照亮的床出了神。
“这个时代没有活着的魔法使。”
这句话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带出来很多的疑问。
她扑向铺着崭新布料的床,在月光下伸出手,和今晚月光一样黯然无光的淡绿色光点在她手心缓缓出现,小幅度的晃动几下后消失不见。她不甘心地盯着掌心,淡绿色的微弱光点一闪一闪,直到她感受到一阵头晕,小光点既没有增加数量,也没有变亮一点点,她才作罢将躯体完全放松陷进布料里。
第二天清晨,依照昨日石阿婆的吩咐,天刚亮一会儿回青就起了床,本来她还担心她起不来床,好在担心都是多余的,毕竟之前可是睡了好长时间的觉呢。
一楼大厅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看到她的人都友好地朝她笑了笑,回青也回了个笑,转进厨房和厨房里的人道了声早安。
羽图倚着桌子打了个超大的哈欠,手上往擀开的面皮里塞馅料的手一点没停。石阿婆坐在高脚凳上,拿着一柄长勺在锅里慢慢搅动着。
看到回青在看厨房里的第四个人,石阿婆抬脚轻轻碰了下她身旁女孩的腿;“从安,这是回青,以后就和你们一起干活了,平时我不在的话要照顾她一下啊。”
“回青,这是我孙女石从安,不爱说话,不过有问题你都可以找她。”
回青虽然只来了一天,但垣莱庄本来就不大,突然多了一个叫回青的外乡人要安顿在垣莱庄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石从安放下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剁着馅料的刀,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她笑:“你好回青,我是石从安,垣莱庄的大家都很好相处的,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看起来是很温文尔雅谦谦有礼的女孩子,即使在剁馅料也有条不紊十分从容。
回青一边绑起头发一边取下手腕上的手环。这只手环有几乎完整的一圈玉质圆环,在圆环缺口的两个凸起上,串联着较长的一圈可伸缩绳,戴在手腕时,是一圈玉环两圈绳环的三环手环,取下戴在脖子上时,伸缩绳作为项链的长度刚刚好,那个玉环就悬挂在胸前。
这样洗碗时水就不会把手环打湿了。
羽图惊奇于手环变项链的神奇操作,两眼亮晶晶:“回青,这个手环哪里来的呀,好好玩!”
“是我自己做的。”回青望着胸前的玉环有些出神,“改天给你做一个吧,就是可能没这么精细。”
“好啊,那我就等着啦!”
四个人聊着天干着活,清晨的时光就在闲暇与忙碌穿插的时间中过去。
到了中午,劳作半天的人们占满了大厅所有的座位,回青洗碗洗了个昏天黑地。
余光飘过去,早上还从容不迫的从安双刀抡得飞快抡出了残影,后院明媚的阳光里羽图拎着大斧头哐哐劈柴,就连石阿婆也几乎要走出无影步,在好几个锅之间不停走动。
只是一晃神,她的手边又垒起了一摞等待清晰的碗筷。回青相信,这个酒馆是真的缺人。
等到午饭的点过去,回青揉着酸痛不已的双臂走到后院的角落,取下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又缠绕在手腕上,她抬起佩戴着手环的右手,看着掌心点点荧光,缓缓握紧了拳头。
荧光顺着手臂从拳头向肩头延伸,经过的小臂肌肉很快就舒服起来,酸痛感逐渐消失了。
可是在到臂肘时,荧光散在了空中。
“魔力太少了啊。”回青喃喃自语。她需要找一些灵药。
回青来到酒馆前门,越过庄口的标识牌,她望向东边的山头。稍微恢复一点后,就去淸柳山一趟吧。
日落时分,未见其人,一个粗犷的声音已经奔出二里地钻进了厨房:“石阿婆!来点辣肉串,我平常吃的那种辣度!”
石阿婆在厨房动作不停,偏头朝已经半只脚踏进厨房,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吼:“别进我的厨房!外面等着!”
男人笑呵呵后退一步,收回迈进来的脚站在厨房门口挠头:“这不是听说你这新来了个外乡小姑娘吗,来看看。”
回青从蒸锅溢出的浓浓蒸汽中抬起头朝男人一点头,礼貌问候。
“哎呦,好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以前是哪里人?”
“东山头的人。”
这里的人都称那座山为,东山头,只有回青喃喃念叨时叫它淸柳山。
“东山头?我昨天早上刚从那里回到村子,怎么没在路上见到你?”
原来是昨天早上在村口被抬上担架板拉走的那个男人。
“我比你早到了几个时辰。”回青指了指男人的头,“头,伤的严重吗?”
男人晃了晃头又给了他自己的头几巴掌;“小事,休息一段时间又可以参加队伍去寻宝了。”
“寻宝?”
“哦,就是组队去东山头挖灵药,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很稀有的灵药。”
“你们经常去东山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