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枝萝打着哈欠,衣着昨日管家送来的红色捕快服,从房中出来,被两个立在她房前的护卫吓了一跳。
“你俩一宿没睡吗?”
其中一个护卫答,“有换岗休息。”
简直了,太苦了。
沉枝萝梦回自己当社畜的时候,忙挥挥手,“年轻人可不能熬夜,你俩下去休息吧,酉时再来。”
两位护卫互相看了眼。
一位有些惶恐,“可是徐管家那边吩咐,要小的时刻跟在小姐身后。”
“真是,你俩,命重要还是打工重要啊,我告诉你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这样熬下去,你俩一准猝死,听我的回去休息。”
看两人还在犹豫,她又声音稍大些道,“这是命令。”
两位护卫这才退下,走前都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
他们这种护卫只能听上面安排,上面一声令下,就是要他们送死,他们也是要往前冲的,还真是第一次有命令是要他们去休息的。
沉枝萝看着他们走了,很是欣慰。
忍不住夸夸自己,不错,她做领导还是蛮有气势的嘛。
【叮,整定值+2,原因:
拒绝做压榨者,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恭喜宿主获得高产量高粱种子*5000,已放入背包,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欢快的声音忽然响起。
沉枝萝吹了声口哨。
不错,意外之喜。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现在,就去收拾收拾昨天那几个报团的捕快吧。
一想到那些人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而另一边。
楚禾在几位捕快的簇拥下,来到了衙门。
经过一夜,他心中的火下去了不少。
只是。
他看了眼后面留在房中处理了王地主尸体的两人,扯出一抹笑。
另外三个时刻看着他,自是留意到他的神情。
楚禾家世在几位捕快里面是顶尖的,他姐姐嫁给了乌合县有名的大地主柳地主为妾,听说很是受宠,还诞下一男娃。
那柳地主手上可有一千多亩地,很多村民都在柳地主那当差。
几个捕快家中亲戚或多或少都有在那边当差的,为了家人能在那边好过些,他们拥护楚禾便成了很自然的事情。
现楚禾看另外两位不爽,他们也没了好脸,其中一个故意冷笑,“狗腿子。”
那两位也知道昨个自己没有随楚禾去,惹了楚禾不快,可虽如此,他们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但少数对多数,他们这边占不了便宜,骂也就骂了,随他们去。
两人手持木棍,低着头,不去往那边看。
方才说话的人见他们这般,更嚣张了几分,“有些人真是吃里爬外的很,也不想想,自家兄弟没有活做时,是谁介绍他们入的柳地主家做长工。”
被骂的两人中,一个脸色通红,显然说的正是他。
他拳头握紧,倒地没有忍住,咬牙恨声道,“是,楚禾是将我兄长安排入了柳地主家,可也是他那柳地主说我兄长偷拿了他家一百斤粟子,派人打断了他的腿丢出门外,后查清是我兄长的工钱买下的,歉也不道,只将一百斤粟子丢入我家,抛下一句只怨我兄长运气不好,便扬长而去,怎么,这般我还有跪谢楚禾吗?”
楚禾闻言脸色沉下来,冷笑,“怎么赔你家一百斤粟子还不够?你阿爹阿娘不是很欢喜吗?吃时不见你说不对,吃完了又跑我面前撒野来了,可是嫌那一百斤粟子不够,还想再要一袋回去?”
“你……”
那人气得险些吐血。
他与他兄长的娘去世得早,现在这个继娘又生下一个男娃,很得他爹的喜爱,又是好吃好喝供着,又是送他去读书,早将他与他兄长忘了个干净,自是他们过再苦他爹也不心疼。
只可怜了他那断了腿的兄长。
单单就是想想,他的泪就要往下流。
现在这人居然还大言不惭,把他们往贪婪上推。
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握木棍的手越来越紧,骨节都泛起了白。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不如杀了这个楚禾,他兄长之所以这样,与这楚禾脱不了干系,他知一开始入这衙门,自己无意做了那件事,断了楚禾的财路,惹得楚禾怀恨在心,楚禾完全是借他兄长来敲打他。
杀了楚禾,再自裁,也算给兄长报仇了。
越想他眼越红。
楚禾见他这般,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小六,你还生起气来了,别忘了,当年可是你跪地求我给你兄长安排进去做了个轻松些的活,我给你办到了,只是你哥不争气啊,运气太差了,你要硬将这事按在我头上,说是我做错的,那小六,亲生把兄长交到我手上的你是什么,帮凶吗?”
小六怒喝一声,举着木棍就是往楚禾的方向打,“楚禾!我要杀了你!”
楚禾也不是吃干饭长大的,他眼睛一眯,甚至没用自己的木棍去格挡,一个高抬脚,就狠狠踹向小六的胸口。
这脚踹狠了,小六像是两个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在了地上,他捂着心口,半天没有站起来。
楚禾笑道,“还想杀我,不自量力。”
“啪啪。”
鼓掌声突兀地响起。
衙门几人一惊,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逆着光来的人一袭红色捕快服,面容清秀,如画如仙,她拍着手,走得不急不缓,“哟,好嚣张呀,楚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