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枝萝眼珠子乱转,看了看小仵作,又看了看萧何为,忽而一笑。
工作不好找,可这不是有现成的老板吗?
她笑眯眯上前,用手臂碰了碰萧何为。
刚要说话,就见萧何为像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刺激,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姑娘还请自重。”
沉枝萝震惊,她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这萧县令给她一种,她非礼了他一样的感觉。
可瞧着萧何为面颊通红,撇头不敢瞧她的样子,又好笑起来。
只现在有求于人,她便压下了想继续逗弄的恶趣味,站直了身,“不知萧县令这里可招什么人?我这一月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在您这县令府讨口饭吃。”
萧何为道,“姑娘近来恐有危险,不如还是在府上静养些时日。”
她倒是也想啊,可惜这破系统不等人,非要她立马工作起来。
沉枝萝叹口气,“我这人就是闲不住,且有心之人的坑害,我这避也避不开,不如坦然接受。”
萧何为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便道,“姑娘可会写字,近来刑房书吏归家,记录案件一事现由本官担任,姑娘要有空隙,不若做此事件?”
他愧对沉枝萝,自是选了简单的给她。
沉枝萝却摇了摇头,“我字写得过于潦草,这个职位与我不相称,刚刚去了一位捕快,现捕快空缺一位,我想担任此职。”
她当真不爱干那记录一事,过于枯燥,而且她是为了整顿值才工作的,又不是真的消磨时间。
并且刚刚那群人看着就对她不爽,她若凑上去,做了他们的同僚,不得将他们气死,真是想想就好玩。
“姑娘当真要如此?”
萧何为不太赞同。
捕快过于危险,且沉姑娘还是个姑娘家,保不齐就被人欺负了去,这个职位着实不适合她。
沉枝萝一点头,笑道,“有何不可呢?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躲着反而利于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杀我。”
她铁了心,萧何为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叹出口气,索性随她去了,“那便依了沉姑娘的意吧。”
恰这时有位小厮急匆匆前来,他跨过门槛,满头大汗,“少爷,京中来人了,要你过去一趟。”
萧何为稍愣,“来人在何处?”
“已到前庭。”
小厮答。
萧何为点点头,往外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沉枝萝,朝小厮道,“安东,你带沉姑娘去南厢房,再派几个丫鬟护卫伺候。”
安东面露讶异,抬眼瞧了沉枝萝一眼,“是。”
沉枝萝摆手,“使不得,我这……”
她一打工的,怎么还给配保姆保镖啊。
“现情况危险,沉姑娘还是有人看着点为妙。”
萧何为言罢,抛下一句“姑娘自行斟酌”就抬步离去。
他这走得急,沉枝萝来不及多言,又仔细琢磨下,自己反正是因为他才陷入的险境,且一再推脱别人的好意也过于矫情,还不如坦然接受。
她没说话,安东就知道了她什么意思,抬起手,“沉姑娘请。”
两人往南厢房而去,一路上都很安静。
安东没说什么,你是少爷第一次带回家的女子这种奇怪的话,却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沉枝萝。
沉枝萝被他打量烦了,不太友善地看他一眼,发问,“看什么呢?”
安东瑟缩了下脖子,“没,没看什么。”
自己说完,没一会儿,又开口问,“沉姑娘,可有婚配?”
这话可太冒犯了,沉枝萝若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那安东必然少不了脸上挨一巴掌。
只可惜沉枝萝不是,也不在意,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无礼,她看了看安东。
年龄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清秀,个子与她相差不了多少。
想这个时代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发育得早,她笑了笑,接玩笑似的回,“没有,不过提前说好,我不搞姐弟恋。”
“啊?”安东一开始不明白姐弟恋为何意,听她说没有还松下一口气,似解了很大的难题一般。
他年龄小,好奇心重,不懂沉枝萝所说的“姐弟恋”一词,也不问,自己在那瞎琢磨,连念了两遍才砸吧出味后,吓得差点没站稳,表演个平地摔,他慌忙朝沉枝萝解释,“沉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沉枝萝本就是开玩笑,没想为难他,“好了,越解释越乱了你,还是住嘴吧。”
安东很听话地闭上嘴,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沉枝萝又问他,“方才你说京中来人了,来的是何人,怎么你和萧县令都神神秘秘的。”
竟半个字都不曾透露对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