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惊得众人冷汗直流。
“凶手还在此。”
“沉姑娘莫要胡言,杀人的怎会在我们之中,各位可都共事许久,每个人对县令爷的忠心都天地可鉴。”
站在沉枝萝的对立面,几位捕快皱眉,显然很是不认同沉枝萝的话。
沉枝萝于他们而言来得突然,行事怪异,虽有那么几分本事,可这世间能人异士何其多,若每个来了都诱得县令爷对他们言听计从,那他们这个衙门还办不办了。
所以,他们心中其实对沉枝萝很排斥,更何况现在她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心中不喜更甚几分。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捕快干净利落挥开衣摆,单膝跪地冲萧何为一拜,“县令大人,还请莫要听了旁人间离的话,使得兄弟们寒心啊。”
萧何为还未言,其余几人也是紧随其后,单膝跪地,“还请大人明鉴。”
沉枝萝没想到只一句话,就将自己推到了衙门的对立面。
嗤笑一声,她道,“萧县令又不是傻子,难不成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他下令除死你们。”
那位年长的咬牙,“请沉姑娘慎言,有些话,不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我们兄弟几人为大人可上刀山下火海,断然做不出背叛大人的事情,你却在这紧要关头,间离我们与大人的关系,可谓是居心叵测,沉小姐怀疑王地主为我们说杀,那我们是否也可以怀疑是沉小姐你下药毒杀了此人,毕竟,他若死了,他手里那四十亩地可就空下来了。”
很好,杀人动机都给她安排过来了。
沉枝萝穿来这么久,还没这么憋屈过。
她目光看向萧何为,“县令大人,你也这般认为吗?”
在现代可以称之为被捕快道德绑架的萧何为那张如玉的脸依旧沉静,只依稀带着丝丝不解,“你们先起来,且听沉姑娘如何说,若凶手当真在你们之中,趁早抓出最好,没必要如此。”
捕快们闻言皆是叹口气。
县令爷当真是偏袒沉枝萝偏袒到敌国护城河去了。
他们心中再难受,也不得不起来,年长那位更是除去心寒的同时,看向沉枝萝的目光暗含杀意。
虽不知县令爷为何如此听从她的话,可这般来路不明的人,能对县令爷造成如此大的影响,看来还是早日除去的好。
于是他故作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道,“一切听从大人的,我们接受这位沉姑娘的怀疑,若我们其中有人是凶手,那是最好,可若没有,还请大人公平对待,将沉姑娘这种居心叵测之人逐出乌合县。”
他话语权在这几位捕快中应该算高的。
他说出这番话,其余几人也是振臂附和,“逐出乌合县!逐出乌合县!”
“够了!”
萧何为制止他们,“若凶手不在你们其中,实属污蔑,本官自会要沉姑娘给你们道歉,但绝不可能将其逐出乌合县,她此时因为本官而置身危险之中,本官断不会置之不理。”
那名捕快狠狠地闭上眼睛。
在他眼中,沉枝萝就像是狐媚子,将萧何为迷的找不到北,全然无了之前的公正公义。
他惨然一笑,“若凶手不在我们其中,仅凭她那几句话就能让您如此怀疑兄弟们,此事了后,我楚禾将辞去捕快一职,以此祭奠兄弟几人清白。”
“楚哥!”
几位捕快一惊,不知为何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沉枝萝方才也只是要萧何为一个态度,毕竟自己是因他处于威胁中,也是为他才多管闲事,在这又是剖尸,又是判案的,若萧何为是那种只是在乎情义而选择忽视真相的人,那就算她看错了人。
这人不是呆子,而是被人操控的傻子。
也幸好萧何为不是这般人,能在被道德绑架中,半点不受影响,确实是块做官的料子。
她勾唇,“可以,若凶手不在你们之中,我自愿离开乌合县,可若在你们之中,我要你,磕头道歉。”
她手指指向楚禾。
这种嚣张跋扈的态度,着实激怒了那几位捕快。
而沉枝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心理学中,有个词叫破窗效应,在现实中很是普遍。
只要打开了第一扇窗,后面的窗子会很轻易地被打开。
而她的话遭到质疑,只要她在被质疑的开始让其付出代价,那么后面她再说出的话就不会受到如此多的质疑。
为后面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