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枝萝将茶杯推远些,“略有耳闻。”
实则不知,但她不能要自己处于被动,否则在谈判中会输得很惨。
没错,沉枝萝已经知晓了地主是在找她谈判,而非其他事,从他递茶开始。
“县令爷年轻有为,乃新任探花郎,可惜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陛下,受贬来此,”地主慢悠悠抿了口茶,“他待不久,将来必定还是要归京,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我需要你能得他的重视,必要之时,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不能要你白做,我这会赏你万两白银,沉小姐,你意下如何。”
万两白银?
沉枝萝两眼一亮,“当真?我要如何做才能受他重视。”
地主笑笑,“像你刚刚那般,展现出超凡的观察,这位县令爷可是个木头人,无情无爱,一心只想判案,你只要有这方的才能,就必然可受他重视。”
沉枝萝一拍桌子,“可以,我答应了。”
【宿主,不可,他可是恶人,与他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
沉枝萝依旧笑眯眯的,心中却道,“我缺一位当权者的盟友,不然小命难保。”
古代可不如现代,人人平等。
系统依旧着急,【可他不合适】
“放心,我没想找她,我想找的是,咱们的木头人,县令爷。”
这样的人,逗起来一定很有趣,她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翌日,一早,沉枝萝便随地主带去了县令府。
二人坐至中堂许久,才见来人。
那人容貌绮丽,身形修长,宛如画中仙,只衣裳泛白,似洗过多次。
他来后先是瞧了眼沉枝萝,才落座。
地主带着沉枝萝向他行礼 ,“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萧何为摆摆手,问,“这就是你说的,有读心术的女子?”
沉枝萝,“……”
这地主怎么玩这么大。
地主脸不红,心不跳,“正是。”
“那你来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萧何为眸子微垂,辨不出神色。
说实话,学心理的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这句,他们是学心理,不是真会读心术,根本没有人会无聊到去读你们的心,好吗?
地主看向她,催促。
沉枝萝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不甘情不愿,“大人在想,荒唐,画本子里面的东西也跑来本县令面前显摆,当真是将本县令当傻子。”
萧何为一惊,慢慢坐直了身子。
这女子说得虽不全对,却也确实是他心中所想那个意思。
莫不是,这世间当真有牛鬼蛇神不成?
“你真会读心?”
沉枝萝摇摇头,“非也,只是略微懂些微表情,像县令爷你一进来,先是上下看我一眼,这打量可没有含善意,然后落座,讲话,听见我会读心术,你唇角向上扬了下,这是不屑,后你再讲话下巴微扬,余光扫来,这是轻视,你从头到尾都是不信会有人有读心术。”
所以自也不会想什么好东西,只要贬低下,就对了个七八成。
萧何为听她分析后,眼前一亮,“当真是有本事的,你快随本官来。”
他这刚巧有一个案子,急需这样的人帮他解惑。
地主被他抛在脑后,沉枝萝可没忘,走前先是看向地主,见其冲她点首,这才随萧何为去了。
看着是重视,实则是安抚,不然就这样跟着去了,地主这边怕是会多想,到时候心生怀疑,可就不妙了。
一路东拐西拐,两人来到地牢。
萧何为命人打开地牢,邀她进去。
两人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牢前。
里面的人正坐在地上,摆弄一个破碗。
这间牢关押的是死刑犯,然那人却一点不生惧,很是悠闲。
萧何为道,“明日他就会被斩首,午时三刻。”
沉枝萝眯起眼睛。
人已经判了死刑,那要她来干吗?
“但本官知道人不是他杀的,”萧何为看向她,“他不应受罚。”
沉枝萝笑了笑,“那他为何会被关押?”
“是上一任县令判的案,本官想为他翻案。”
“那便翻。”
“可他不配合本官。”
萧何为面上带着无辜,似很不理解。
然就是这句话,让沉枝萝想起了地主对他的评价。
无情无爱,木头人,只想判案。
初听以为是夸张,如今再想才知道是半点不假。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欺负起来才有意思,看木头人有了人的感情,伤心,难过,愤怒……
沉枝萝沉浸在他干净的眸子里,只是幻想就已心生战栗。
她听见自己虚伪的,没有涵盖一丝感情问,“死者是谁?”
“县西秦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