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汪国华和汪翎霏之间有多大的隔阂,在利益上来说,他们已经在一个阵营里了。一封停职邮件相当于刘康正式宣战,将汪翎霏、程铂桉、汪国华,以及所有和刘康不是一个利益阵营的人全都划分到了同一个阵营。
程铂桉还要继续给汪国华做事吗?答案是,当然。虽然他站汪翎霏,但他始终维护汪国华这个董事长。因为只有将汪国华的位置稳住,刘康才不会有机可乘。这样一来,这个池子里的所有人就都能维持住自己原本的利益。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是:程铂桉进汪氏做CFO,能有现在的位置,都是汪国华给的。不管是看在对方给的巨额酬劳上,还是汪翎霏的原因,他都应该尊重汪国华,履行他签署的合约内容。
程铂桉回想那封邮件,他握住汪翎霏的手,语气冷冽地说:“有关CEO的问题,我和董事长会解决好,你不必忧虑。”他亲吻她的手,如同臣服的骑士,温柔又坚定地继续说:“解决CEO,是我的工作内容,不是你的。”
是的,他进汪氏的任务除了做上市,还有一个就是要把刘康踢出局。汪翎霏知道他的任务,也知道他是她爸请来给刘康的一把杀头刀。他本该与她爸联手铲除异己,没想到出现了她这个意外,让她捡了程铂桉这把刀,占了他的便宜。
她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感觉命运很奇妙,它充满了意外和惊喜。看着他那张令她痴迷的面容,她唇角勾起笑意,娇声说:“我和你一起,夫唱妇随好不好?”
好一个‘夫唱妇随’,程铂桉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不用,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他轻抚她的面颊,全心全意地为她打算。
“怎么叫不牵扯?我已经入了局,恐怕是难以脱身了。”汪翎霏撇了撇嘴,叹气说:“舅舅现在是恨死我了,我不让位就算了,还和他的死对头亲密无间,他只怕是恨不得我出意外暴毙吧。”
“胡说!不许说这种话!”程铂桉捂住她的嘴,他瞪眼怒斥:“以后不可以随便把‘死’挂嘴上,会坏气运的。”
一个华裔,确切说他一个外国人,竟然比她还迷信。汪翎霏不敢置信地问:“你信这种?你难道不该是无神论者吗?堂堂斯坦福毕业的高等人才不信科学,信玄学?程铂桉,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和钱打交道嘛,就要讲究风水和玄学。不止我信,你看那些资本家哪一个不搞风水阵?□□还请风水师呢,这东西难说得很。”程铂桉在这一方面,是绝对的OLD-FASHION。
汪翎霏能说什么,只能说她可能还是经验太少,太年轻吧。她抛开玄学,就事论事,“那我给你打辅助总行吧。你不是说缺助理秘书嘛,要不,我给你做秘书?”
她这会儿倒是愿意了,可程铂桉却不能这样安排她了。他们现在虽然是半公开的状态,但关系还是太敏感,汪氏内部又有新的动荡,他不能轻易把她安排在身边,这样对他们俩而言太招摇,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吧,等过了圣诞节,我再想一想。”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汪翎霏没有催他,她也就是这么一提,其实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毕竟,她已经被停职了。不期待她妈会帮她,她索性就当是放假,提及圣诞节,问:“程铂桉,你今年还过圣诞吗?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你是打算在纽约过,还是在上海过?”
“你想在上海过,还是在纽约过?”程铂桉把问题抛给她,想听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