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把那死东西从汪翎霏的微信好友里删除。带着一肚子的气,他关灯回卧室去睡觉了。
2022年12月15日,星期四,早上8点半不到,程铂桉开车送汪翎霏去售楼处上班。
他把车停在售楼处对面的马路上,将暖手宝,还有保温杯递到她手里,叮嘱说:“你记得和经理请病假,下午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他预料到她会说‘不’,就继续说话,堵住她的嘴,“不许说不去,我已经和主任医生联系好了,人家也答应空出时间,帮你做个全面的检查。所以,你必须去。”
“你帮我联系了妇科医生?程铂桉,你……你怎么会认识妇科的医生?”汪翎霏惊了,她以为他昨天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去办了这事儿。
“不要怀疑我,我没有带别的女人去看过妇科,你是第一个,也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程铂桉防她多想,他先把自己辩驳清楚。随后,他把手机里联系医生的聊天记录还有过程调出来,毫无遮掩地全都拿给她看,说:“我找关系也是要花钱,欠人家人情的。不要让我白做,可以吗?”
汪翎霏指尖划看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明白他是托人帮忙找的关系。她的确不能浪费他的心意,只能点头答应,乖乖就范,“我试着去请一下假,但是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你也知道,我刚到售楼处,单还没开呢,领导又不喜欢我。”
“请不下来假,你和我说,我来办。”程铂桉暗想,她今天肯定能请假成功,因为昨晚他联系了销售部的LEADER,说了她的情况。
汪翎霏不知道他偷偷为她做的事,她用不确定的语气‘哦’了一声,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他给她的信用卡,还给他,说:“你给我的钱,还有那些珠宝名品我去找我妈要回来,放她那里总归是不对的,毕竟是花你的钱买的。还有这张信用卡,我也得还给你。当初收你的卡,主要是那会儿我没钱回学校,想着拿你的卡能救个急,以备不时之需。但现在我回国了,也挣工资了,就不能再用你的卡了。”
说着,她还从手机里调出她花他亲情卡的消费记录,转发给他,说:“你不在上海的这几天,我把我用亲情卡的支出列了个账单记录,今天是发薪日,我工资到账后就把钱还你。我实习工资不高,这个月可能还不清,下个月我继续还。我保证,我不赖账。”
“汪翎霏,大早上的我心情还算不错,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程铂桉真是烦透了她这套‘亲兄弟明算账’的思路。他不接她递来的卡,还一把将她的手机拿过来,把她记下来的账删除得干干净净。
他不顾她的惊愕,把手机还给她,严肃警告:“不许和我算账,也不许和我分得那么清楚。你要是做不到,我下次就不带套。”
疯了吧,他!汪翎霏像是看见了一个顶级的斯文败类,她颤抖地指着他,控诉说:“程铂桉,你不要脸!”
程铂桉想说,他就是不要脸。他对她,是歇斯底里的死皮赖脸,毫无底线,不管不顾,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