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拿行李箱。”
黎行赶紧抓来一个外套跟了出去,顺便把阿鱼的外套也带上了。
“衣服穿上。”
“你下来做什么?”
“陪你一起,下面有点黑。”
“我不怕黑。”
“我觉得你会怕。”
阿鱼伸手拦了一下电梯,等她跟上来,“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过你,下周四跟我去首都试镜。”
“再说嘛。”
“你撒娇?”阿鱼抓住她胳膊,“刚才是撒娇吗?”
“撒娇的话,可以……”
“那也不行。”
搬行李下车的时候,阿鱼的手明显不敢用力,黎行注意到了,但没过多追问。
上电梯的时候,轻轻提那一下,不经意用了那只右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换了左手,又看到她手有意识的攥了攥,放开。
“你手怎么了?”
“挤到了一点。”
“我看看。”黎行直接掀开袖子,里面竟然还绑了纱布。
“这是挤到了一点?被大运挤到了?!”
“玩车嘛,几个朋友一起的车队,难免有个磕碰,不要紧。”
但是阿鱼洗澡是要人帮忙的,黎行被抓进去给她洗澡了。
“你是不是原本就打算来我这里留下的,你手得人照顾?”黎行拆穿她,然后继续帮忙,“那你之前怎么办的?”
“自己可怜地笨拙地,自己一点点搞。”
“那你得说谢谢。”
“谢谢。”
阿鱼又给小冉在隔壁开了间房,要她出去住,这次套房有两间卧室,阿鱼收拾好去了另一间。
黎行看着她说晚安,然后关门。
不是表白了吗?不主动来自己房间就算了,怎么也不邀请她进去呢?
但黎行不管,象征性的敲了下门就进去了。
“我今晚跟你睡,可以吗?”
没开灯,室内很黑,阿鱼很规矩的躺在了床上,板板正正,也没有玩手机,没穿衣服,只有绑着纱布的手露在外面。
询问出口,还没等回答,黎行就爬上了床,阿鱼小心翼翼的抬起自己的手,然后让她进来被窝里,让她到自己怀里,松松的抱着。
“你今晚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你又没答应我的表白。”
这话说的有点埋怨的意思,可惜没开灯,黎行看不清她现在的眼睛究竟是不是幽怨地。
“可是你让我上床了,还让我靠着你。”
“因为这是你的房间,我只是个客人。”
“可你不是表白了吗?”
“你没答应。”阿鱼还是那句话。
黎行闭嘴,半拥着她,垂眸阖上眼睛,一声很轻的叹息,“你怎么就伤到手了呢?”
“你在遗憾什么啊?”
“没有,我心疼你。”
“再确认关系前,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阿鱼警告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都睡到一起了啊。”
“这不一样,从前没说明。”
“可是今天你说明了,我们还是躺在一张床上。”
“你也说了,只是躺着。”
这次是真的偃旗息鼓了,黎行无奈的向下缩去,老老实实的睡觉。
阿鱼睡的板正是因为她受伤的手,黎行也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阿鱼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把几件衣服拿去洗衣机洗了,晾晒,然后出去买饭回来。
阿鱼好久没有照顾黎行的饮食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好吃。”
“好吃多吃,想吃再买。”
阿鱼一直潜移默化的在给她灌输,想要,就可以得到的观念。
虽然有点矫枉过正,但她很清楚黎行现在的确是需要一剂猛药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yes,yes当然行。”
yes怎样理解都是行、可以、好的意思。
“你还玩谐音梗啊?”黎行托着下巴,“那你说,黎行,行,为什么是yes而不是OK呢?”
阿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因为yes还有胜利的意味,加油。”
“你好聪明啊。”
“嗯,你吃吧,我去换药。”
黎行询问需不需要帮忙,被她婉拒。
有了阿鱼后,这个酒店多出了很多生活气息,像家的感觉了。
以前她和小冉都很忙,在酒店停留的时间不多,用心布置的就更没有了。
不过黎行好奇了,她一个经纪总监不忙工作吗?
“不是说了吗,我准备离开星汉了。”
“你还真的要走?”
“嗯,我喜欢。”
她还是喜欢天空,想要飞行。
黎行点点头,鱼似乎是应该向往天空的,都是这样,想见识自己未曾踏足的道路,哪怕会因此美化。
适当的越界,也是一点慰藉。
“当时要你接手经纪部的时候你就不愿意,现在又要辞职,孙总没有骂你吗?”黎行挑眉,“你这难道不算退缩吗?
还来教训我?”
阿鱼合上笔电,认真看着她,“这不一样,我推脱,甚至退缩是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就不是。”阿鱼垂眸,又打开了自己的笔电,有许多工作要进行交接。
黎行发现和阿鱼在一起,两个人都会幼稚一点,为了一件事无意识的咬嘴反驳,有时候还打嘴仗。
伸手过去,黎行把她的笔记本再次摁下去,“那晚你说了那么多话,我现在才来的及反应,你说是你跟姜总求的,让我跟你。”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此之前接触并不多,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