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言的双腿经过几个月的治疗，竟生出了灼热之感，这是他残疾后大腿第一次有了知觉，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一直选择自己的人不在了，双腿也在逐渐痊愈了。

“大爷，乔荣昌这人在接手公司之前默默无闻，我们没调查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后来乔清华、乔盛林相继去世，他顺理成章进入公司才算在众人面前亮了相，之后连续做了好几个项目，都大获成功，至少明面上来讲，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他这人观念老派，因循守旧，所以近几年想转型也没能成功。只能说他当年确实够精明，沿用乔盛林留下来那些政策，啃着老本一直到现在，公司不上也不下。”

“只能说看来他这些年藏得很好，要不是阿行作局，怕是没那么容易瓮中捉鳖。”

“正是如此，此人心思实在沉，调查不易，不过我们在调查中有了意外发现。”

阿肖取出张照片放到封司言面前，“照片上的人是乔盛林的妻子，也可以说是乔小姐的母亲———程柳月。”

封司言看向照片中的女人，面色错愕，缘是这人的脸与程娇怕是有七分像。

他注意到她的名字，“姓程？”

“是，不过她目前是植物人状态，被乔小姐安排在了苏家的医院。”

怪不得他上次在医院看见她，“植物人？还有醒来的希望吗？”

“我们偷偷调取了她的检查报告，呈现出来的状况不太乐观，但是大爷！我们维达旗下的诺尔医院这些年在植物人方面有了一些突破性的成果研究，说不定可以试试。”

封司言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安排人回国给她做检查，有什么需要的药物优先给她用上，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另外再替我办件事……”

今年的冬天似乎也格外得很，乔笙冻手冻脚地赶到乔家时，客厅里一片狼藉，丁雪怡坐在沙发上哭。

乔景舟坐在她对面无动于衷、一言不发，嘴角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些沧桑。

见她来了，他才如梦初醒般起身来接她，“你怎么过来了？”

“你手机打不通，我听律师说你今早出来了，就过来了。”

“没什么大事，你不应该过来的。”他无心将她卷进来。

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她不可能不担心，她眼神看向丁雪怡，“嫂子怎么了？”

丁雪怡泪眼婆娑地仓惶起身，“没什么，景舟刚出来，激动了些，让妹妹见笑了。”

乔笙忙摆手解释：“怎么会，景舟哥有嫂子这般挂念是他的福气，我羡慕都来不及。”

虽说这两人氛围一点也不像激动的样子，反而有点剑拔弩张，但她如今可是实实在在的外人了，更不应该掺合进去。

“你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吧。”

站在客厅中央的乔景舟一发话，丁雪怡看了他旁边的她一眼，

”好。”说完便埋头回了房间。

乔笙没忘今天着急来的原因，直接问：“那金博湾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倒塌了？”

乔景舟塌下眉眼，如层层小山，凝重道：“乔氏这两年资金吃紧，前段时间为了省成本，公司换了一批建材的合作商。他们都出示了合格的资质证书，我们就松懈了，没有细查。如今那批建材查出来有问题，对方拿出阴阳合同控告我们，说是我们明知有问题，但为了赚钱而铤而走险。”

“那乔荣昌？”

“他是金博湾的主要负责人，阴阳合同上也是他的签名，所以还被关在里面审讯。警察暂时没查到不利我的证据，就先把我放出来了。”

乔笙松一口气，“那便好。”命案没牵涉到他身上已是万幸，“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