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送出国,我联系了海外的一家私人医院,它们对这种瘫痪比较有研究,说不定日后有机会好起来,再待在国内秦川会搞死她的。”
“秦川会放她出国?”
乔景舟摁摁太阳穴,“再怎么说她也是秦茗深的母亲,秦川父母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真做出杀妻的事。”
乔笙这才软下身子,靠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许是在死亡面前,人都会变得脆弱敏感。
看着乔思雨半死不活的样子,乔笙很是怅惘:“哥,你说怎么会有夫妻最后会变得像仇人一样,甚至比仇人更恶?”
乔思雨和秦川虽然是联姻,但联姻之初两人相处的不错,也是有过甜蜜的时候。
乔景舟走到她身边,揽她进怀里,“爱情是世上最虚无缥缈的,高尚的时候它可以叫爱情,低俗的时候它只是男女荷尔蒙的代名词。”
乔笙的脑袋靠在他的腰侧,疲惫地闭上眼,一如小时候,“景舟哥,你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乔景舟回忆里闪过母亲去世前瘦骨嶙峋的样子,那个为了所谓爱情的可怜女人,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笙笙,永远不要为了爱情背叛自己。”
他看向乔笙,一向温柔的眼光里带着痛苦的自控,他默默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们是家人,家人是永远不会分离的。
夜幕降临,乔笙走出医院大门时,一片泛黄的银杏叶刚好掉落在她面前,她随手拾起。
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她抬头,看到副驾驶上的人,惊讶,“李特助?”
李不言笑着朝她点点头,这时后座车窗降下,是封司行。
他的领带被扯开,衬衣顶上的两个扣子也被解开,弄得皱巴巴的,露出里面微红的肌肤,应该是刚结束应酬。
“上车。”
乔笙有些犹豫:“我给李叔发了消息,让他来接我。”
万一等会儿李叔跑空那多不好意思。
“他有事来不了,我正好结束酒局过来接你。”
“哦。”
听他这么说,乔笙将落叶放进兜里,上了车。
司机脚踩油门,很快驶离医院。
“怎么来医院了?”他说话带着醉意,看来今晚喝的酒不少。
“过来看个朋友。”乔笙不想多说乔家人的事,只是敷衍一句,“李叔出什么事了吗?”
“宛城发生山洪,程娇正好在那边拍广告,现在联系不上,大哥准备带人坐私人飞机赶过去了,李叔送他们去机场。”
程娇,就是上次她在医院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吧,喜欢大哥很多年了。
她了然点头,有些人就是当局者迷,“那大哥的腿?”
“有医生陪同,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乔笙放下心来。
这些天她天天给大哥按腿,两人交谈却很少,也不知大哥帮她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