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丫头养好病,每天开始东奔西走,后来得知集齐五件妖族之宝便能解开诅咒,又与他告别。
听完这些,己绛垂下眼眸,它也是第一次知道,阿珠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明明她平时看上去就很开朗乐观,原来只是因为这些困难,在她眼里已经轻到微不足道。
“所以你听明白了没有?”
“什么?”
骨老凝视着它:“容家覆灭,不管当年捉妖师图的是什么,如今也都无法兑现,不论如何,这婚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纸空文。”
“若是袁究尘对她无情,何必苦寻她三年?”
己绛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眼眸,此刻漾起波澜,最后又像是最后一点星火散尽。
若是有人能爱她,也能帮她解决一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去打扰?
眼看这狐狸崽越想越歪,骨老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狐狸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她若是愿意将自己托付,按照袁家的势力,怎么可能苦寻三年无果?”
“你不说我也明白,你与她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关系,既然她要你等,你就好好放下你这颗心,别到时候等人回来,还要问我怎么没把你照顾好。”
说罢,骨老将碗碟往它面前一推。
直到现在,己绛才感受到饥饿。
骨老说得对,自己这样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抓紧时间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他才更有可能帮阿珠一起对抗诅咒。
把喜欢的女人推给比自己厉害的男人算什么本事?倒不如自己学会为她遮风挡雨!
思及此,己绛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东西,他不要当个窝囊废,他要和阿珠在一起,他要为她解决一切困难的事!
在这之后,己绛有饭就吃有水就喝,其余时间也不曾懈怠,重拾录妖珠里的诸位师父教自己的东西,反反复复地训练,砸坏了骨老家里好几坛腌酸菜的大缸。
气得骨老一把老骨头险些卧床,平日里都是老人家自己出去买菜做饭,回来再就点爱吃的酸菜,现在是酸菜也吃不上,买菜的开销还直接翻了三倍。
这狐狸太能吃了!
自己攒了好久的老本!
......
酸菜的事暂且不说,自从养了这狐狸,买灯油的钱都得省省。
饭桌。
看着某狐狸正往嘴巴里塞第五个馒头,骨老手上的那半块越捏越扁。
己绛不会看人脸色,说了管饭嘛!意思不就是让自己敞开了吃?
他一边给自己灌鸡蛋汤防噎,一边嘴巴里含糊不清:“老头,家里有澡盆子没......?”
嚼嚼嚼。
“我最近修炼......”
嚼嚼嚼。
“排出许多浊气,都臭了......”
骨老啪地一摔筷子,愤愤咆哮:“没!你再吃下去我这全部家当都要赔进去了!你咋不吃了我这把老骨头!”
“?”
“你的,你的肉柴?”
一把老骨头差点要被气昏过去,真当别人在跟他开玩笑呢?
看看被自己扫荡得一干二净的装馒头的竹篮子,以及骨老面前才啃了几口的半块馒头,他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养不起狐狸就直说!
“大不了我回头叫爷爷多给你送点银锭子嘛!小气!”
“你你你,你给我立个字据!”骨老翻出笔墨纸砚。
己绛抹抹嘴,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留下几个大字。
“喏!”
骨老接过纸,反复确认,妥善折叠贴身放着。
“没有澡盆!自己打水浇浇得了!”
“你咋这样啊!”
小狐狸气急败坏,准备再愤愤地吃口菜,骨老却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剩菜收拾起来。
“别吃了,也不怕撑死你!”
“虐待狐狸啦——”
他变回狐狸使劲闹腾,奈何人家压根不搭理,它也就没办法自讨没趣。
己绛一只狐肥肥地坐着,没填饱的肚子让他越想越生气。
自己跟这老头住了这么多天,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毕竟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老头。
别问它是怎么知道的!老头敲它的时候就像要把它的天灵盖敲碎了一样!死老头手劲还挺大!
所有的心事都在闻到身上飘来的异味时被抛诸脑后。
不行,还是要洗个澡,万一阿珠明天或者后天就来接它了呢?男人臭臭的可不会招人喜欢!
它就不信找不来一个洗澡的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