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作为穿越过来的宿主,身负系统分派的任务,也就是之前提到的所谓“反派爆改主角计划”。
而那个所谓的百仙盟首座,目前在位之人正是徐一尘本人。也就是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拍死师父恭喜徒弟呗。
徐逸,哦不,徐一尘眉头一皱:
“关我屁事,谁搭理你啊!”
死过一次不说,刚诈尸还差点被偷袭,这会还莫名背上个所谓的任务。徐一尘这会没半点重生的喜悦,只有被这些莫名其妙折腾的愤怒,抬腿就要跑路。
突然,耳边传来异响。本就神经紧绷的徐一尘登时停下步子竖起了狗耳朵,捕捉到有刮风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沙尘暴的天气窗外风暴的吼叫声。
似乎,比那更肆虐一些。
徐一尘猛然抬头,远远地看见有一个黑点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大,逐渐显现出一个鸟类的轮廓。不过片刻,那只鸟就已经冲进山林,朝徐一尘疾奔过来。
他这才发现,把这东西称为鸟和把哥斯拉称为奶龙没什么区别。
那“鸟”生着龙首凤尾,张开羽翼时足有十米宽,从林间穿行而过,翅羽如同利刃,将碰触到它身体的所有树干枝叶削了个光秃,带动的飓风又将残枝败柳连同尘土一并席卷,以一己之力将树林弄了个“遮天蔽日”。
徐一尘狼狈地在林间粗细不一的树干间翻滚躲避,可不论多粗壮的树木在那怪鸟面前一律沦为砧板上的胡萝卜,残枝扑簌簌地往下落,若不是徐一尘反应快,这些边角料都足以把他砸成肉泥。
【剑!大佬你有剑干嘛不用!】
徐一尘一愣:
“嗯?原来你是活的?我还以为是AI……”
不过开了一瞬的小差,便被那怪鸟钻到了空子。徐一尘话都没说完便被一阵飓风掀飞到空中,重摔到树干上又摔在地上。即便徐一尘以拳击手的本能护住了脑袋,但胸口的剧痛和翻涌的血腥气还是让他的意识有一瞬的丧失。
“多新鲜呢,阎王爷收人还得过八十一难。”
徐一尘小声嘟囔,踉跄着起身靠坐在树干上。
【哥们,用剑啊!你可是这个修真界当世第一剑修,玩肉搏算是怎么回事啊!】
“没办法,习惯了。”
徐一尘边说边往腰身处一摸,果真摸到一把沁凉。心想着这玩意他只用过类似的东西,名为菜刀。
怪鸟在空中盘旋嘶鸣,又骤然朝下俯冲而来,徐一尘信不过陌生的剑,更是来不及拔出来,只好绷紧全身,用手臂护住身体要害,想着先捱过这一下再说。
不料,飓风转调了方向。徐一尘睁开眼,看见怪鸟朝着林外山坡上的一个身影奔过去。徐一尘仔细一看,那身形像是个还未长开的少年。
一阵山呼海啸的巨响,片刻之后,徐一尘已然站在了山坡之上,身后站着比他矮了半头的少年人。
利刃出鞘,剑首裹寒。剑柄处“了尘”二字浸了徐一尘手上沾的血之后,剑身骤然迸发出血月般肃杀的光芒,直指怪鸟墨绿色的兽瞳。
周遭的风突然止住了,怪鸟停在距离剑首不过一寸的距离,陷入死寂的沉默。
咔擦——
一阵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随之,怪鸟周身骤然蒙了一层薄冰,又从距离剑首最近的眼瞳处开始出现裂痕,并向周身蔓延,直至遍布全身。随即,怪鸟便像个真的玻璃制品一般碎裂成块,化作齑粉,随风散了。
这会徐一尘才终于又重新开始呼吸,胸肺空虚多时终于又吸入空气,显得有些贪婪,徐一尘忍不住开始呛咳起来,一边咳一边转身去看那个少年。
少年生的清瘦,轻骨薄肉外裹着玄色长袍。这身长袍看上去剪裁考究,细看袖口腰身处皆秀有细密的暗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只是上面尽是土尘泥浆,少年没有穿鞋,脸上也布了伤和土,更像是流浪之人偶然捡了件好衣服披在了身上。
徐一尘顺好了气,一边把剑收回剑鞘一边问道:
“没事吧小孩?”
没有回应,徐一尘看向少年的脸,后者嘴唇紧抿,一双狭而不细的眼睛半张着看着他。但以徐一尘在竞技台上混迹已久的本能,莫名地感受到那双半垂的眼皮下,是卯足力量掩盖着的汹涌滔天的阴冷煞气。
哪来的没礼貌又阴森森的小鬼头?
徐一尘不受控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想离这个怨鬼似的小孩远点。
谁料刚走两步,熟悉的电流声又响起来:
【任务对象:凌渊。请宿主选择,是否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