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季江年的逆袭之路，这种笃定的热门就成了有点意味不明，简单的一场评选居然有了几分结局不定的意思，让人多了几分好奇。毕竟天选之子和草根逆袭有着永恒的戏剧对决张力，永远吸引关注。

班里暗潮汹涌，也传到了老师那边。主要还是几个班长人选，大家纷纷猜测和互相试探究竟选谁，动静大的连老师都被惊动了，慕容老师自然也知道了，他觉得这是多此一举，“这学期最要紧的是帮助学生们确定高二的分科，直接延用上学期的人选不就行了。”

始作俑者小金主任脸上带了几分狡黠，像是脱下了平日里那个好好先生面具，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自我，原本一副娃娃脸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孩子气，“哎呀，年轻人就该多点活动，这下不是挺好，班里多热闹，大家多开心。”

慕容老师不语，过了一会道，“你这样一弄，挑拨离间还是什么？你知道那群本地孩子是不可能让外地孩子赢的，就算不是周书宇也会是江清风。”

小金主任神色多了几分认真，“慕容，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你这些年一直偏袒本地孩子，你是真的认可这种风气吗？未来的事情姑且不论，有必要在高中阶段就营造这种等级森严的氛围吗？”

“规则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事实就是如此，大多数本地学生未来就是会活的更好，更容易出头，他们背后站着什么人，普通孩子没法比。况且，你说我偏袒，你不也护短吗？温野那种人，你我都知道是什么结果，迟早惹出事来。”

“规则如此。”小金主任嘴里念了几遍这几个字，像是勾起了无限的心事“有时候我看着我女儿，我跟她说那些伟大正确的话，都心虚，我自己都做不到那些话，又有什么资格告诉孩子要做到。”

慕容老师定定看了他几秒，“你这是年纪大了，才有这些心软。活这么累干嘛？大家都如此。”

小金主任不语了，望着窗外，从来如此，便都是对的吗？

这场办公司的简短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而陆昭却沉浸自己的事情里。她收到了钟学姐的明信片，是一张申城音乐学院的，背后是写着一行字，see you 3 years . 可以看出当时写的人多么骄傲肆意，海阔天空。寒假的那次见面，钟梅若变了许多，精彩的大学生活让她变化之大的，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多大。古人云孟母三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有那么多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传奇故事，现实就是只有站在巨人肩膀上才能敲开那扇门。

那是她上辈子的死穴，叫出身。而现在，她有了这个资格，反而……….陆昭有几分踌躇。陆女士给她规划的路，她原本是很认可的。但是自从拿了那个奖项，就有些犹豫了。表哥陆湛过几年就会留学归来，在家族的铺路必定前途无量，表妹陆萱也会接手家里的企业，而她呢，真的甘心省城读一个音乐学院，然后留在本地开个琴行吗，那是她最终想要的吗？陆家的三个孩子，她难道要做那个最没用的那个吗？

陆昭在那边纠结，王以雯几人也终于在最后一天把表格投到了那个投票箱子。

却意外碰见了一个人，几乎是习惯般，小跟班顺手就把赵小菱手上那张表格抢了过来，面对赵小菱的怒火也是无所谓的，“看看嘛，别那么小气。”

王以雯喊住了她，于是那张表格就转换到了王以雯手上，一眼扫过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班长那一栏勾选的名字，并不是周书宇，也不是温野，而是江清风。

这倒是稀奇了。这还是开学以来两人第一次这样碰面。

王以雯上下打量，她一直知道赵小菱心思多，但是居然没选看起来公正的周书宇，也没选维护了几次的温野，也不选相同出身的季江年，。

小跟班也是意外，开口道，“要不要……….”

王以雯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本来就是自由投票，遇上本地学生她自然会干预，但是赵小菱不属于这个范围，但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这个向来在她眼中懦弱的女孩子。

赵小菱像瞬间被人看穿了心事般，但什么也没说，像是倔强的不肯示弱又在天敌面前无处可逃的小动物，绝对弱势下不肯示弱因为知道只会但是换来强大食肉动物的更加不屑。

这都快成了她的应激面具了。

“我们走。”王以雯把东西丢回赵小菱怀中，这样说。她没心思管赵小菱的少女心事。

小跟班愣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