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桐的指尖顿了半秒,没有抬头,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语气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让江振宏身败名裂,让他为当年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说话间,她抽回手腕,指尖再度翻飞,指尖划过之处,江氏公司核心账户的流水明细、私下转移资产的证据、甚至当年他勾结人贩子的间接转账记录,都被一一提取、备份,加密存档。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过往在绝境里摸爬滚打学会的本事,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刃。
从前逃出山沟为了活下去,她偷偷跟着收留她的老技术员学编程,后来抑郁缠身的日子里,更是靠着敲代码麻木神经,久而久之,竟练出了一手顶尖的黑客技术,只是从未想过,会有一天用在复仇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走完,江氏的机密文件被她打包加密,发送到自己的隐秘云端。
陆承砚站在一旁,看着她冷静的侧脸,震惊渐渐褪去,只剩满心的心疼与了然。
他忽然明白,眼前的女孩从来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菟丝花,她是在寒风里硬生生长出尖刺的桐树,哪怕被折断枝桠,也能凭着一股韧劲,扎得敌人遍体鳞伤。
“需要我帮忙吗?”陆承砚沉声道,语气里是全然的支持,“江氏的法务漏洞、人脉关系,我比你清楚。”
江青桐这才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依旧摇头:“先让我来,我要亲手把他最在意的东西,一点点毁掉。”
让她也来玩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吧,她要让江振宏尝尝这种绝望。
话音落,她指尖轻点,一道指令发出,江氏公司内部的部分重要业务系统瞬间陷入瘫痪,后台一片混乱,而她早已悄无声息退出系统,抹去所有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入侵过。
做完这一切,她合上电脑,抬眼看向陆承砚,方才冷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轻声道:“他最看重钱和江氏,我就先从这两样下手,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陆承砚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多了几分敬佩与疼惜:“好,我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只是答应我,别把自己搭进去。”
江青桐刚合上电脑,手机铃就炸响,来电显示正是江振宏。她挑眉看向陆承砚:“来了。”接起只听江振宏疯喊救命,说江氏系统瘫痪、机密外泄,要完了。
她冷笑着挂掉,淡淡道:“不出意外,他等会儿就来求你救他。”
话音未落,门铃急响。
江振宏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往日的体面荡然无存。
一见陆承砚,他扑上去死死攥住对方的手腕,指节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爷!求你救救我!江氏不能倒啊!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都一把年纪了,往后全靠江氏养老呢!”
他死死盯着陆承砚,眼里满是哀求,全然忘了从前对江青桐的刻薄,只盼着这尊大佛能伸手拉他一把。
陆承砚眉峰微蹙,不动声色抽回手,周身寒气逼人,缓缓开口,语气淡得没半分温度:“岳父,我听桐桐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江振宏浑身冰凉。他猛地转头,才看见沙发上静坐的江青桐,她指尖把玩着手机,抬眼时眼底淬着冰,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我的话?我要你江氏破产,要你为当年的事,牢底坐穿。”
江振宏脸色骤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又强撑着扑过去想拽江青桐,却被陆承砚一个眼神喝止,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急得嘶吼:“江青桐!我是你爸!你不能这么逼我!”
“爸?”
“是啊,桐桐,爸爸,我是你爸爸啊”
“什么爸爸,那个把我和妈妈拐卖的爸爸吗?”
江振宏语塞,脸上血色尽褪,只剩灰败。陆承砚缓步走到江青桐身边,抬手轻抚她发顶,看向江振宏的眼神冷得刺骨。
“桐桐说怎样,便怎样。从今日起,陆氏不会再给江氏半分援手,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