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砚,我伤口已经好了,可以出去工作吗?”
“可以。”
陆承砚应声没半分犹豫,指尖却悄悄扣紧桌沿,眉峰微蹙着叮嘱,“但不管发生什么,先护好自己,不许再让自己受伤。”
江青桐点点头,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应声时软而坚定:“知道了。”
穿书前的江青桐,所求不过是三餐安稳、一隅自在的简单日子。
如今失了过往记忆,这份念想反倒更真切——既要按着心意过想过的生活,干自己想做的事,心底深处那抹莫名的牵绊又催着她,必须替另一个“江青桐”找出害她的凶手。
两桩心愿撞在一起,倒让她有了明确的方向。
次日一早,江青桐避开陆承砚出门,辗转大半天,竟一口气盘下两处店面。
一处是老巷深处的小酒吧,门头低调,内里僻静,来往人流杂而不惹眼,恰好能借着地界查线索;另一处挨着巷口,是间朝南的小饰品店,玻璃窗透亮,正是她从前心心念念的模样。
她要的从不是赚多少身家,一边借着酒吧盯暗处动静、挖当年真相,一边守着小饰品店过安稳日子,才算得两全。
酒吧老板无心经营,饰品店老板娘急着移民,见她出价爽快、手续利落,当天便交割了钥匙。
江青桐先去了饰品店,推开木门时,阳光撞着满架空白挂钩落进来,暖得晃眼。
她摩挲着原木货架,心里软成一片——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啊,守着一间小铺,摆满喜欢的小玩意儿,听往来客人说几句闲话,日子慢而踏实。
她当即定了货,要的都是款式简单、色泽温润的小物件,素银镯子、布艺发绳、琉璃挂坠,皆是她偏爱的模样。
转头去酒吧时,暮色刚漫上巷尾。
她拂过吧台冰凉的台面,望着巷口人影往来,指尖抚过腕间浅疤,眼底多了几分沉定。
傍晚陆承砚回家,玄关冷清,餐桌空荡,只有一张字条压在茶杯下。
他捏着字条的指节泛白,清秀字迹落着:我盘了两间小店,老巷的酒吧和巷口饰品店,往后便守着它们做事,晚点回。
电话拨通时,那边先传来饰品店风铃的轻响,再是江青桐温软的声音。
“你在哪?”
陆承砚的声音沉得发哑,藏着压不住的急,却没半分斥责。
江青桐走到饰品店窗边,看着巷口夕阳,轻声道:“在饰品店呢,挨着酒吧不远,一处做事,一处……也算圆我个心愿。”
他没多问,只道“待着别动,我过去”,挂了电话便拎着外套往外走。
半小时后,陆承砚先站在了饰品店门口,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江青桐正蹲在地上理货架,浅杏色裙子沾了点灰尘,侧脸在暖光里格外柔和。
货架上已摆了些素银小饰,衬得整间小店干净又温柔。
他喉间发紧,方才的焦灼瞬间散了大半,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扶货架,嘴上却依旧嘴硬:“胡闹,一下子盘两间店,吃得消?”
江青桐抬眼看他,眼底带笑:“吃得消的,酒吧清静,饰品店是我喜欢的,正好两全。”
她没说查凶手的事,怕他担心阻拦;陆承砚没追问缘由,看她眼底的光亮,便知是真心欢喜。
两人沉默着理完货架,陆承砚又跟着去了巷深处的酒吧,扫过店内格局,眉头微蹙,只敲定规矩:“往后我每天来接你,酒吧入夜后不许留人到太晚,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江青桐乖乖应下:“好。”
夜色渐浓,巷口饰品店亮起暖黄小灯,映着窗内琳琅小饰;巷尾酒吧挂起低调招牌,藏着未明的心事。
江青桐靠在饰品店门框上,看着陆承砚去车里取给她带的晚餐。
忽然觉得安稳——一边是她想要的简单日子,一边是必须完成的执念,而身边这人,竟成了这两者之间最稳妥的依靠。
这样平淡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这天早晨,江青桐被阳光照醒,她起床后,不见陆承砚,只有别墅里佣人忙忙碌碌地擦着落地窗、摆着早餐。
过了好久,手机震了震,是陆承砚发来的消息:证据都找到了,还有些关于你母亲的。
关于母亲的记忆,现在的江青桐什么都没有。心口莫名揪了一下,指尖攥着手机顿了几秒,她只回了一个好字。
下一秒,陆承砚的消息又跳出来:我等会儿来接你。
“帮我准备一台性能好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