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伸出爪子落地,两只雉鸡便咕噜噜噜地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上被剑气刮出细小的伤口,当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谢苒满意地拍拍手,将长剑收回剑鞘,一手一只,把两只倒霉蛋拎了起来。
“加餐~”
念头通达,心旷神怡。
秋天食物丰硕,草籽遍地都是,正好是野雉鸡贴膘的季节。两只雉鸡在手里沉甸甸的,血染已经在脑海里过菜单了。
一只用瓦罐炖个山药野鸡汤,一只架在火上烤,一只裹上泥煨,完美。
“苒苒。”刚刚追过来的沈禾提着刚刚被打晕的雉鸡鸡脚。
这会儿它已经醒了过来,吱哇乱叫地挣扎着,一蓬蓬的绒毛在天上飞。
“看!”谢苒扬了扬手上的雉鸡,带着沈禾往回走,“我已经能想到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嗯。”
沈禾嗯了一声,沉默地跟在谢苒身后。
往前走了两部,即使是谢苒也能感觉到沈禾的情绪变化,停下了脚步。
“怎么啦?”
沈禾沉默了片刻。
脚底下的伏地卷柏软软呼呼,树林里的崖柏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我刚刚练了这么久,连真正入门的感觉都没有,木剑也只当成烧火棍,真的能学会这么帅气的招式吗?”
沈禾垂着眼帘,平日里生机勃勃的脸上,写满了挫败。
“别担心。哪有还带着剑招的烧火棍啊,你这已经是入门了。”
“入门了……吗?”沈禾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还有刚刚练剑留下来的红印。
“‘渐而进之,安而行之’。” 谢苒把两只雉鸡换到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试图去牵住沈禾的手,实在够不到,跳起来才捉在手里。
“我看你刚刚一个小时就练得有模有样,可别跟我这个只凭肌肉记忆用处来的‘大招’比。”
“可是,”沈禾任凭谢苒拉着她走,“我看你的剑招好复杂,真的好难啊。”
“虽有营求之事,莫生得失之心’,再说,你说不定你还能发挥你大侠号的优势,整一个二内三内呢。”
…
“吃吗?”
沈禾思考着谢苒的话,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截白白的,剥好了皮的山药。
郑昱把山药递到她面前。
烤制的山药面面的,里面温温热热,刚好能吃。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三只雉鸡在她手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浪,被老实地挂在了马鞍上。
“剩下的薯蓣我装起来了,路上饿了再拿。”郑昱轻轻拍了拍栗马的脖颈,“你们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把火灭了。”
“我吃饱啦~”
谢苒用松土盖灭了余火,起身时,瞥见了雉鸡刚刚扑腾时掉落的那根长长的,黑褐相间的尾羽。
谢苒心里一动,弯腰把它捡起来,捏在手里转了两圈。
趁着沈禾失神地啃着手里的薯蓣,谢苒悄咪咪地绕到了她身后。轻轻地把尾羽举过沈禾的头,小心地让羽毛尖不垂下来落到沈禾视野里……
突然用力,精准地插进了沈禾脑后的发髻里。
“?”
谢苒转到沈禾前面,抱着双臂,满意地点点头:“酋长,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可惜没手机拍下来。”
沈禾一愣,伸手往后脑勺了摸摸,错愕地揪下了那根长长的大羽毛。
和善的微笑.jpg
“谢!苒!”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谢苒缓步后退,脚底抹油就要往后跑。
“你别跑,不让我给你戴上,今天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