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一时哑然,自己堂堂太虚剑意,可不是用来采山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宫里吃的那些山货野味,不会就是师兄师姐们这样一棵树桩一棵树桩,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翻出来的吧。
谢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几个气宗师兄突然落下来,狗鼻子到处嗅嗅,伸手一指,从身后又跑出来几个剑宗师兄,两下把巨石掀开,露出来了里面几只瑟瑟发抖的小野猪。
“嗯……或许在秦岭里面,自己也有机会试试这个“天赋”呢。”
思及此,谢苒伸了个懒腰。
她随意地向篝火能够照亮的地方扫了一眼。
沈禾蹲在挡风板子前面,跟散乱的竹片较劲。
小姑娘已经消失在了树根后头,半米多的树干遮住了她蹲下的身影,只能看到她手里摇曳的火把光。
郑昱在倒木的树梢前头,将长出来的树杈一个个掰断,整齐地码放在岩棚里面,留着夜里续火。
“看起来大家都很充实呢。”
谢苒满意地点点头,把后背贴在岩壁上,感受着从火堆那边传来的阵阵温暖。
舒服。
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已经遗忘的东西,轻轻地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咦?好像已经遗忘的东西?
不对。
谢苒“腾”地坐了起来,把篝火周围的人重新数了一遍。
怎么少了一个人?!
炮姐跑哪儿去了!
“哎!”她脱口而出,“我们炮姐呢?”
郑昱应声回头,目光越过火焰,迅速扫向山林。她竟然连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
扫视了一圈,语气中带着些许懊恼和警惕:“她什么时候走的?”
沈禾也顾不上那块松松垮垮的挡风板了,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朝四周看。
刚才炮姐好像还在这里来着。
至少……应该在吧?
火光能照到的地方只有那么一小片,再往前,树影重重叠叠地糊在一起,整个沉进了夜色中。
这么黑。
她不会真走了吧?
谢苒的心不由地“咚咚”跳快了两拍。
刚才听起来放松幽静的虫鸣,现在变得刺耳,她的心跳得比等着剑飞气纯的生太极还要快。
她是不是觉得跟她们待在一起不自在?
一路上都没怎么关照到她,会觉得不受欢迎,被忽视吧……
谢苒越想越觉得自己哪里都有问题。
早知道刚才就该多跟她说两句话,或者不要一回来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或许、也可能是自己搬来的那棵树太大了,尤其是那行为实在是太蠢了。
不安地感觉袭上心头,一时间无法摆脱。
沈禾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片竹板的边缘。
“那她,还回来吃饭吗?”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没音儿了。
谢苒莫名有一种自家孩子带来吃饭的朋友,因为自己招待不周,一句话没说就走了的负罪感。
再说了,这么黑的天,这么大的秦岭,炮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吧,即使是走,也要说清楚啊!
“不行,我还得出去找找。”
她捏紧拳头站了起来,朝前迈了一步。
就在此时,一个足球大小的灰色影子突然从不知何处飞来。
谢苒反应及时,收回了伸出去的脚。
在她刚才落脚的地方,躺着一只毫无外伤的兔子,只有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旁边,死不瞑目的眼睛里面反射着诡异的光。
紧接着。
“扑棱棱!扑棱棱!”
两个带着花哨尾羽的东西被甩了过来,刚好落在了那只灰兔旁边,脖子拧成了麻花,腿还在不住地蹬着,俨然一副没有死去多久的样子。
谢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