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敲门声响起,诊室办公桌后的绘理奈从电脑后面抬起头,顺着门口声音望过去,看见英理推门走进来。
“日安,绘理奈医生。”
“日安,理酱。”绘理奈温声,“最近睡眠怎么样呢?”
“还好。”
“具体的呢?”
英理想了想,简单描述了下睡眠症状后,又回答了几个绘理奈的问题。
绘理奈笑容温和,“很棒呢理酱,等下需要再去做个量表,我让助理医师带你去。”
在绘理奈的招呼下,助理医师很快过来,引着英理走出去。身后同行的幸村也准备跟着走,却被绘理奈叫住。
“你可以引导她去多结交朋友,至少要有一两个能让她觉得可以信任的说话朋友。”
“我不是吗?”
“除你之外。”
“有啊,”幸村微笑,“我可是非常努力才让她答应的参加学校女子网球部,她会和远山前辈他们相处很好的。”
绘理奈一惊,“让她去比赛?她现在还不稳定你不知道?”
“总要面对的。”幸村长得实在好,脸颊两侧鸢紫色的微蜷发尾,更让他看起来温柔非常。
“和病人待太久,容易受到影响。”绘理奈深呼一口气,“我想你可能需要去做几个量表,眼动检测和脑电图来确认下。”
“不需要。”
拒绝了绘理奈的幸村,漫不经心地回,“我并不想成为绘理奈小姐的病人,绘理奈小姐只要负责好英理就可以了。”
绘理奈叹气,“你不去做些不必要的,多余的心理暗示和引导,她能更好。”
看着绘理奈说话时拧眉的神情,幸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轻声问了句,“绘理奈小姐养过花吗?”
“养啊。”
“一盆蔫了的花如果要养护的好,就需要修剪掉所有干枯的叶子、下垂的花朵,深度浸盆后再搬到一个安静温暖、不被打扰的环境里,才能慢慢成长回来。”
也是在绘理奈眼中看到疑问,幸村道,“英理的情绪藏在身体里太久,要闷坏,就像那些干枯的叶子、下垂的花朵一样,需要好好修剪。”
“我觉得,运动赛场真的是个很容易修剪残枝败叶的地方。”
绘理奈沉默了一瞬。
幸村精市这什么花啊叶啊的这么酸……
想了想,也只当他像普通少年人一样偶尔犯一犯中二。
“幸村君也有中二期?”
幸村迟疑了一下,“大概是前阵子和大家去电玩城打了电玩?英理自评应该快做完了,我去看看。”
绘理奈看着幸村往诊室外走去的背影,放下手中刚拿起还没来得及写一个字的笔,颦蹙着眉宇。
应该没被影响吧?
48.
六月份神奈川县大会在即,立海大哪怕是在周六惬意的午后,也都保持着高水平的训练。
场下,幸村一面观看国中部和高中部的联合练习,一面和山崎老师说话。
山崎看着看着,终于还是不客气地骂了句“笨蛋”。
幸村也将目光再次投向高等部队伍里,一个没有穿着正式训练队服的前辈。
“动作丑得飞边了。”
他用平静而干脆的声音说道,“山崎老师,没有天分的孩子,应该趁早放弃。”
山崎点了点头,明显赞同幸村的观点。
“那是学校理事的公子,惯不爱做这种机械重复的挥拍训练。国中生……”
山崎目光顿了顿,似是感叹般说道,“单就目前练习情况来看,国中生的基础的确更为夯实。”
“多谢老师赞赏,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山崎沉吟了下,起身走过去叫停挥拍,准备单打。
国中生对高中生。
除部长外,所有正选队员都参加。
比赛结果,除了毛利凭借天赋异禀的关节技和恐怖的肌肉控制赢了仁王雅治,其余高中生皆负。
输了球的仁王并不感觉难堪,和毛利勾肩搭背下了球场,“前辈很适应高中生活啊,打球气势都比之前旺盛不少。”
弯着腰配合的毛利笑道,“那小仁王开心吗?现在的我可比之前还要强了哦,想要打败我,真的很难。”
“前辈啊,”仁王笑眯眯地扯了扯小辫子,“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不是说这次联合训练来不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眨了下眼睛,突然慵懒狡猾地笑笑,“不会是想念你亲爱的学弟我了吧。”
“能是什么?一军选拔被淘汰了呗。”
“什么……一军?”仁王脚步顿了顿,倏然回眸看他。
“就一个集训营,等你们上了高中就明白了。”
仁王偏头看毛利一脸神秘,不愿再透露些什么的表情,“好吧,前辈被淘汰不会是没认真吧?”
毛利长叹一声,耷拉着个嘴角。
“我那是真打不过。”
仁王挑了挑眉,一脸不信。
毛利抗议,“真没诓你啊小仁王。”
“那个男人的压迫力,我只在小部长这里感受过。唉,等你以后有机会对上就知道了。”
“诶,对,小部长!我要去找小部长,好久没和他说话了。”
毛利说完,就拉着仁王往幸村那边拐去。
在毛利和幸村寒暄的时候,柳生问仁王部活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学校外面的书屋,他想给真田挑两本书。
仁王正好也没事,很快就同意了。
49.
在网球部训练期间,英理就在学校外面的书屋看书。
书香环绕的氛围里,指尖一页页刷刷翻动书本,有道瓮声瓮气的女声不间断钻入英理耳朵。
“喂,手压着了!”
“压我手了你知道吗!”
“好痛啊啊啊!”
“呜呜呜……”
英理本来没想理的,但这声音实在太烦人,她循着声音看去,一排放满琳琅满目书籍架子上,有本书的书页被折起。
英理拿起书,抚平折痕后放回架子。
烦人女声转而抱怨英理怎么不早点来,这么久才来是不是故意的。
英理脑后有根神经一绷,甩手挥落一排书架书籍。
“滚!”
周围顿时静悄悄。
顶层书架几本书随之掉落下来,砸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