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我。感觉不到饿,没有什么想吃的,吃了也反胃。”
说着,她挑了缕长发去拨弄幸村脖颈上的皮肤,“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做的不好吃?”
“少赖我,明明是药物作用下的肠胃紊乱。什么东西对你来说,吃起来都差不多。”
英理没说话,自顾自地在那玩着头发,从他脖子撩到耳朵又滑到脸颊。
幸村被弄得发痒,在她要往眼睛扫去的时候,抬手制止,“我要准备吃饭的。晚饭想吃什么?吃完了,去挂水。”
“没食欲……一定要挂?”
“嗯,”幸村摸了摸她后颈,“躯体反应已经好转很多了,等戒断过去,就可以稳定下来。”
“好几天了。”
幸村笑着哄道,“快了。下周就可以正常上课,不需要再请假。”
“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传来。
英理说,“应该是风间君。”
幸村起身,“我去开门。”
他走到门口,瞄了一眼门边的可视电话。
果然是。
打开门,穿着墨绿色西装校服的黑茶色短发少年站在门外,身边还站着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
风间彻意外看见幸村开门,目光顿停在他身上好几秒,又看了两眼门牌,确认没走错。
“南桑在家吗?”
幸村微微点头,笑说了句,“在的。”
风间彻脸上也带着礼貌性的笑意,“打扰了。我们有事找南桑。”
“进来吧,她在那。”
稍稍侧了身,幸村笑着招呼他们进来。随后,转身拿了罐抹茶粉去厨房。
“南桑。”
英理见风间彻走过来,旁边还跟了个扎着高马尾的圆眼睛女生,颔首笑了下。
“两位随便坐。”她把脚放下沙发,脚尖还差点距离便可以触到地板。
风间彻单手拿下肩膀上的书包打开来,“这是我整理好的这几日上课的笔记,南桑哪里有疑问的话,可以在Line上问我。”
“这张卷纸也是今天刚考的,就也一并给你带了过来。”
“谢谢。”英理一一接过。
在她翻看卷纸的时候,风间彻道,“这套题目比较复杂,最后一道题超纲了。南桑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补习。”
“这样,那就再谢风间君一次了。”
“南桑客气了。”
正事做完,风间彻给她介绍一起过来的女生,“这位,远山凛,我们学校女子网球部的部长。”
“南桑这段时间请假,远山在学校找不到你,便来找我问你家的住址。恰好我今天过来找你,便就一起来了。”
高等部的女子网球部部长来干什么?
旁边的远山凛看出了英理的纳闷,先一步说道,“地区预选赛在即,我们原定的单打二,在体操课上下杠失误,手腕骨折无法参加比赛。”
“南同学的网球很好,我希望南同学能帮我们。”
远山凛自己觉得这样突然拉人去参加比赛,实在冒昧。加上英理听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在说出最后的请求时,语气自然带了些迟疑。
果然,意料之中——
“不去。”
甫一被拒绝,远山凛急了,“为什么啊南桑?你球打那么好,就应该……”
“我打得不好。”英理扶着脖颈,把身体歪在沙发上,“不好意思,辜负了远山部长的美意。”
她微微抬着脸。正对着沙发的吊灯,把明亮的光线装进她水蓝色的眼睛里,装满了,好似就装不下别的无关紧要的了。
无关紧要……
对。
网球部队员受伤不能比赛,和她南英理有什么关系?
南英理球打得好不好,和她远山凛,和女子网球部又有什么关系?
还想再说什么的远山凛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陡然泄了气般,她垂头看向地板上的花纹。
从厨房出来的幸村把打好的抹茶递给远山凛,又把另一杯递给风间彻。
风间彻没喝,接过道谢后,放在了茶几桌上,手顺势搁置在桌面。
幸村将杯子递给南英理时,很亲近地说了句,“你喝这个就好。”
一杯单纯的白水。
英理浅浅喝了一口,觑着眼睛看幸村精市捏着她脚踝,给她套上拖鞋。
抹茶里的咖啡因太高,这人连茶泡饭都不让她吃,自然也不会给她碰抹茶。
“对了,冰块,差点忘记了。”幸村精市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来道,“英理喜欢喝冰的,两位需要吗?”
远山凛摇头。不需要。
风间彻也摇头,“不用了,谢谢。”
放在桌上的手,拇指小幅度地摩挲着杯壁。
这到底谁的家?
幸村精市比南英理还像个主人家。
他笑了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抹茶很好喝,多谢款待。”
见他起身告别,远山凛也跟着从沙发上起身,幸村去送。
临出门时,远山凛又回过头去看英理。
“比赛的事情,还希望南桑能再考虑一下。”
砰地一声,门关上。
踢掉拖鞋,把脚搭上沙发的英理,对走回来的幸村说,“国中部的地区预选赛和高等部是一起的吗?”
“对,一起的。”
“同一个赛事,国中部比完了,就进行高等部的比赛。”
幸村拿起桌子上的卷纸翻了翻,“姐姐想要风间前辈为你补习?”
英理笑叹了口气,“风间君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我转校过来,又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松田老师怕我跟不上学习进度,便嘱咐他多关照我。”
“只是学习委员?”
“啊,还是学生会的书记,参加了篮球社……真是个很厉害的人。”
英理一副回想的模样,幸村看了她一会儿,蓦地哼笑,“不准他给你补习。”
英理瞥了他一眼,用一记轻哂表达了她的拒绝。
幸村弯腰,双手捧住英理脸颊。
“不用他。”
“我学了教你,好不好?”
声音低柔,似含了糖的甜。